“她你打算怎么办？”静默许久，火光也越见黯淡，小妤已经累趴在残雪的怀中睡去，祁沧骥随手加上了几枯柴，火苗又上窜几许。

“喂！”明知喊也是白喊，祁沧骥只好苦了张脸跟了上去，看样他的苦力是定了，却仍忍不住喃喃埋怨着，“怎么这么听话，不会跟我讨价啊，我又没说‘绝对’不带小鬼，这么死心嘛，唉……”

打她已经是客气了，残雪心想，昨天要不是顾及小妤在场，要不是不想让小妤成为孤儿，对这女人，他只想一剑杀了了事。

“要不，你要我把她当什么？当女儿还是当妹，还是当我未来的小妻？你当我是谁，一介寻常百姓？”好笑地追问着，祁沧骥始终没想透他对女孩那份异的执著是从何而来，不意外地他看到那双冷然的有了小簇的火焰。

“啧啧，不是送佛送上天吗？怎么现在想把她丢给我，我只是个路过客串的，不该再多闲事了。”偷笑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祁沧骥又起了逗的心绪。

“是，是人。”心不在焉地应了句，祁沧骥凝视着那双冷眸，像似想看透他眸中那莫名而起的情绪，就连昨晚的剧斗，也仅在最后回击陆尧偷袭时才显杀意，而今只是谈及一介卖女妇人，他全竟散发着如此烈的杀气。

“……”低看着小脸上甜的睡容，心上却泛起针扎的刺痛，残雪将视线移往林木间的漆黑，那儿才合该是他栖的地方，但却不能是她的。

“好，我不问你，我问小妤可以吧？”找了个地方坐下，祁沧骥真转过改问一旁正捧着竹筒喝的小女孩，“你怎么碰上这个面的哥哥？”

“我只知娘也骂哥哥，哥哥就……就……打了娘。”越说声音越小，虽然娘要卖她很不好，可是在心中总还是觉得这位哥哥不该打娘的。

果然，奔行的停了下来，弯放下怀中的女孩，虽然天逐渐昏暗，祁仓骥仍清面未遮掩的脸庞满布着细碎的汗珠，也又淡了几分，可以用得上苍白两字了。

“喂，就算你不累，也该让小妤喝，找东西给她填填肚吧？”见前的人儿依旧故我地飞驰着，祁沧骥只好祭这项法宝，他看得来面后的那双瞳虽然冷漠，但对小妤却偶会几许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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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她当丫？”残雪赫然睁大了，这岂不是跟那女人一样的打算！

“你倒有经验的，该不会常在野外扎营吧？”望着这个全是谜的人，祁沧骥又勾起了他一直蠢蠢动的好奇心。

“……然后娘带小妤到一个很大的门前，”擤擤鼻，小妤抑住了哭声，“有人开门要接小妤去，可是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娘……我哭着想跑，娘就大声骂我，哥哥就现了，他问了娘几句，我听不懂。”

“那大人家不会正好是曾府吧？”猜测着，祁沧骥知曾南雄来自武林世家，家大业大，好像京里就有他的产业。

“喔，你打女人？”扬了扬眉梢，祁沧骥投以好奇的光，打女人该是他们这些所谓武功的人最不屑作为的，然而听小妤这么一说，这位仁兄不但毫无顾忌，打的还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一般女人。

等祁沧骥带回一竹筒的清与几条的鲜鱼时，地上也生起了一簇火，他正用把匕首削着树枝烤架。

“又怎样，女的就不是人？”明显不悦的语声，甚至带上了杀气，却是一语双关，为什么女孩就不被当人看？男孩有什么好，什么稀奇……至今他不懂，或许他永远也无法了解人们对女人弃若敝屣的观念。

“反正不能当丫环，至少也……”话直觉地冲，却又在下一

“你陪小妤在这儿休息一会，我去溪里捞几条鱼上来当晚餐。”不留商量的余地，祁沧骥明白他绝不会开示弱，只能自己多劳动些，谁叫他看不下去的……这人绝对有自的倾向。

“多事？一定是你打女人被那两位金把见着了，然后我猜你一定是二话不说，抱了小妤就跑，在他们面前打了女人又拐了孩，当然就没完没了。”径自揣着，祁沧骥知他这猜测定是八九不离十。

“不是，那两个老的跟你一样多事。”显然不想再谈论这话题，残雪取下架上的烤鱼，用手剔去了刺骨，撕成了条状，放在叶上递给小妤，虽没说什么，细心的动作却已将他对小好的关表无疑。

仿佛想起了不快乐的事，小脸上垮了下来，泪也开始噗簌噗簌地直往下掉，“小妤的弟弟要读书，呜……可是家里没钱，所以娘不要我了，要把我卖掉，呜……”

“不关你的事，鱼拿来。”接过祁沧骥递上的鲜鱼，残雪熟练地在鱼上划了几，再将它串在架上烧烤。

“这样吗……”若有所思地抱着膝摇了摇，祁沧骥一脸为难的样，“可是王府里人多嘴杂，实在不是个好环境，再说我堂堂世，也不可能整天顾着一个丫，下人自有下人的规矩，老妈要，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已经了这么多，不差这一桩。”扫了祁沧骥，残雪疲累地闭了闭，实在没心情跟他再磨嘴，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又是放不下什么呢？属于人的那颗心不早就丢了……矛盾的思绪悄然占据着。

“喂，前面的，天要黑啦，停下来休息休息吧！”还真有佩服这家伙，这一奔掠竟整整快两个时辰没停，祁沧骥真不知该称赞还是摇替他难过。

掠去。

拿起一旁的烤鱼吃着，祁沧骥的视线却未离对面那个谜般的人儿，火光照映下的灵黑瞳此时看来却显得有些空虚，是夜吧，特别让人觉得容易动摇，祁沧骥为这一时莫名的错觉下了注解。

“不哭喔，乖，小妤不哭……然后呢？”仍是一雾，祁沧骥有手忙脚地安着小女孩，残雪则像个没事人般注意着架上烤鱼。

难命相搏，生死之争都没这来得重要？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会对一个陌生妇人有着如此恨意？祁沧骥越来越觉得这人上的谜团越掘越多，挖不完似的。

“你带她走吧，七王爷府中环境不错，有你照应着，她该不会被人欺侮。”淡淡代着，当初带走她只是一时冲动，如果真想清楚，恐怕就放手不了，像他这人还能付什么，小女孩境遇再惨也好过跟在个冷血杀手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