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思以为他要走，心都提到了嗓，可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徐敬麟勾着弯一把给抱了起来。

徐敬思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药瓶，便听徐敬麟又问：“你是要自己倒，还是我来？”

伪装来的镇定在梦境中被一击即碎，梦中他站在漆黑的无底渊，有人在耳边说他狼心狗肺，十八年都不知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有人在远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说自己才是他真正的父母；有人朝他冷笑说他这些年的安稳富贵都是踩着父母的尸而来；他甚至看见徐老爷拄着拐冷冷瞥了自己一，说他从来就没有自己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孙。

徐敬思往后缩了一下，直到这会儿他才稍稍空一脑细胞能来考虑这件事情——哥哥对自己说了……。

徐敬思眨眨睛，“我自己来，那你放我……下去？”

他太害怕了。

徐敬麟颇为无奈，他问不徐敬思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梦，看到弟弟底的一丝惊惧又是万分舍不得，末了手腕一动，似乎是下了决定。

“药？”徐敬思还有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听哥哥的话抬手拉开了柜门。

“那……那你去。”徐敬思捧着药瓶小声说。

徐敬麟这才把人放下，倒了一杯温走回来，放轻声音哄着徐敬思吃药。

那他呢？之前那朦胧的，令人探之不明却又为之心悸的情，能称之为吗？

梦里的徐敬麟面容冷肃一如寻常，他不曾对自己说半句冷漠言语，也不曾对自己施以不屑神。他本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只将自己视若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徐敬思想到梦里的情状都忍不住心一颤，本无法再安然眠，只一味地抓住徐敬麟的手，不敢与他分离半步，好像徐敬麟走开一秒就会立刻变成梦里的那个人似的。

手。

而最后让他情绪崩溃的，是徐敬麟。

徐敬思乖乖仰把药片吞了下去，他此刻神极度疲惫，但却就是绷着不敢睡，甚至稍稍闭脑海里都是那些冷得像刀一样的话和梦里哥哥淡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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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换了吧？”徐敬麟低声问他，方才徐敬思上冒冷汗，穿着的衣服早就濡了，他自己也觉得不舒服，但没什么神，此刻听了这话也只是恹恹地了，刚想下地，却被徐敬麟弯腰抓住了脚腕，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没穿袜，冷。”

哥哥不要自己了。

徐敬麟不答话，只低看着他，中分明写着“你觉得可能吗”。

“右手边第二瓶……对，就是这个，乖，拿来。”

徐敬思觉得自己脑都快因为哥哥这句话烧成一团浆糊了，他哥是跟谁学的，他不是最喜嗯来嗯去的吗，为什么突然会说这话了？

“啊？哥……哥哥？”徐敬思惊得说话都在抖，徐敬麟却已经抱着他门了，抱着人走到客厅的柜面前，徐敬麟这才说话：“拿药。”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徐敬麟忽然开，他重新抱起徐敬思，后者想也不想便环住他的脖，因为他的这个小动作，徐敬麟底泻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情上的事情，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觉走就好了，无论你给的答案是什么，是不是要拒绝，我对你的情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