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又岂止一人之力？你不也是？”

陈又涵松开他的钳制，听了他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脸来来回回变换了好多遍，终于说，“我没有给过任何承诺。这次提醒你也只不过是跟我自己的利益有关。”他走向沙发柜，拿起摆在上面的一个相框，递给杜唐。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你需要重新回去借助杜家的势力来保护施译？你以为单凭你一人之力，可以在施家的底下护他一辈？”

啧，竟然是那个叶家。

“去年暑假带他去了趟西藏，在那儿拍的。”陈又涵将照片从他手中夺过，仔仔细细盯着看了会儿，看满意了，又重新给装回去，“小孩儿搬去的时候把东西都收拾走了，这相片是我有回跟他闹脾气自己给夹起来的，那时候心里想着不见为净，没想到现在竟然只剩下这一张了。”

这男人也真是够臭了。杜唐拿着那个相框，一时搞不清楚陈又涵这举动的意义所在。难是让他欣赏下他那无比自恋的表情？

杜唐依言拆了，那张写真照到地上，夹在底下的另一张，这男孩——

“叶开。”

回去？回去又怎样呢？老的话好像还响在耳边。他说，你走吧，尽走，杜家的孩就算一个人也不会混得太差。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来借助杜家的势力，那你付的代价就是永远的自||由。

然后他笑了，“回去就回去吧。”只要能护得了施译，回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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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张着手臂，穿着一冲锋衣，站在某一凸起的岩石上，发微微有些凌，然而笑得很恣意张扬，睛很专注地注视着镜，角眉梢都是很能染人的、发自肺腑的笑意。

“你对叶姓难没一儿吗？他是叶瑾的弟弟。”

怕？杜唐的双有瞬间的失神。

杜唐顿时觉得有痛。而更让他痛的在后面。

“你这些年把施译保护得这么好，真的不怕前功尽弃？”

那上面是他自己的写真。

“你不是说我失恋了吗？你这也算猜中了结局没猜对开，失恋了没错，不过是我甩的他。”

杜唐的眸动了动，仿佛陈又涵的话终于动了他某些隐秘的心思。

“拆开。”

说不震惊是假的。

杜唐了解陈又涵。这小自从搞明白自己的向以后，就没正儿八经地喜过谁。三大学那几年，他几乎每晚都去gay吧鬼混，Y城的gay圈几乎没

“我就说你即使离开了杜家，但骨里的东西不会变——谨慎，算计。这些东西会跟着你一辈，你逃不了。”陈又涵突然站起来，单手横着卡住杜唐的咙，双微眯，脸和脸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要挨着鼻尖。他注视着杜唐的睛，像是要看去。

他对陈又涵轻笑了一下，“我竭尽全力。”顿了一顿，他带儿怀疑地问，“陈又涵，关于施文的那件事你一直置事外，现在倒这么好心来提醒我？”

那姿态像只鸟，更像在拥抱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