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不是为了合同，她才不会陪着他步履蹒跚，活像一对脚不灵便的老老太太。

“还有，我们是一直待在你家，还是到周边走走。我需要要准备什么吗？个攻略怎么样？就是那衣住行全招呼齐的……”

肖稔被杜棋说的心冷了半截，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他说他们需要讨论个严肃问题，关于他们计划的“月旅行”。

杜棋暴了个净，而她一直又是老板娘认定的小狐狸，如今夫妻二人神仙打架，她可以说是里外不是人。见肖稔忽然有了“天降神兵”，她又临时起意要和肖稔绑定。

就在肖稔都以为他要当面揭穿，没想到裴松青却放过了他。

“现在倒是没那么着急。”杜棋表面笑得云淡风轻，实在夹枪带另有意：“合同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往后拖拖，把裴总哄开心就行。”

他不动声地将桑丘揽怀，话锋一转：“我才是它俩的爸爸。”

与那些为了生汲汲营营的人不同，他是宁可为一个极不值得的理由轰轰烈烈去死。

他皱着眉望着他：“我是要带你回家，你什么也不用准备。”

更何况前有狼后有虎，留给肖稔的选择也确实不多。

裴松青觉得他不太对劲，活泼是真的活泼，可神却总飘忽不定。

工资上不去，画什么大饼都不用，早晚要树倒猢狲散。

相比之下，肖稔既图还下工地，跑业务还能陪酒，也是真的算价廉。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件事，却总有贱人不叫你如愿。

等奔波了一天的裴松青门时，险些被家里的“丧”气熏瞎了睛。

下肖、杜二人与郝惠东正斗的起劲，鹬相争渔翁得利，有人想趁机把重要位置都安排上自己的人。

杜棋见他脸不好，随宽：“你有门路，我跑路也一定带上你。”

“不知你听到风声没？”杜棋脸上的笑意由转淡：“郝总手底下的几个人因为工资，最近开始不安分了。”

肖稔张牙舞爪地比划，可裴松青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整座A市也像架在火上熬粥，只有靠不断的搅动才能达到微妙的平衡。一旦人的车里如分蒸发一般，这锅粥就会从喧腾变得愈渐粘稠，直到散发糊底的焦味。

肖稔闻到了那味，他现在就糊在碗底，抠都抠不下来那。

“还有……”

“没觉得刘最近看起来红光满面？我听说她小叔跟你是同行。”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怕你辛苦拉来的大单，最后给别人了嫁衣。”

桌上饭菜冷掉了，有些人一筷也没动。

“肖稔……”

肖稔倒也不意外，原本就是他一个人活本没必要请三个人来。

肖稔才发觉自己多可笑，他是要跟裴松青去他的故乡。他生于斯长于斯，哪里还需要他去什么攻略。

只有他未曾想利用自己，也只有他心疼他在烂泥里。

刘是老板娘的人，而老板又和老板娘各自为政。

肖稔不是傻，他一直都看得清。他只是觉得杜棋也不容易，当然他自己就更不容易。

原来房越大也越寂寞，窗外华灯初上都与他无关。

22.姑妄听之，姑且由之（4）

“速截断在七环之外，所有的翻转都在六环内发生。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遥望西山或是海上的一座孤岛。”

“爸爸妈妈去玩，你们俩就要变留守儿童了？还不认真听着而，怎么又趴下了，能不能尊重爸爸一下……”

混啊……只要给他们机会，谁都能让他们毁掉。”

肖稔苍白一笑，因为后面的话太毒才没说。

爷们儿不该和女孩计较，可也不代表肖稔是个没心的傻。关于递郝惠东的“黑材料”，杜棋明显是想利用肖稔演一场闹剧，他是她选的枪，也是她不屑一顾的炮灰。只可惜她一个小女始终低估了老猾的老男人，王忠诺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没有选择站她一边，私底下跟郝惠东早通了气。

再傻的经营者心里也总有本账，现在大环境不景气，用人成本也同通货膨胀涨船。郝惠东现在想着靠画大饼要给自己码队伍，招来的几个“二把刀”想分肖稔这一亩三分田，到来结果就是谁的工资都上不去。

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明确，自己的人不怎么说都是要保的，他想肖稔见好就收，不收就他妈。面里他都给，就看这年轻是不是能识时务。

——认真工作，愉快生活。

车行至栓的ETC，肖稔忽然想到了里的一段恰如其分的句。

见他回来，原本在沙发上肖稔忽然异样活跃，他像只没苍蝇一样把他摁在沙发上，又将东倒西歪的一双猫狗全都踢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抱老同学的大才更重要。”

生也好死也罢，他们就拴在一起，肖稔不过是她殃及的池鱼。

肖稔像只啮齿动抱着零“咯嘣咯嘣”，一猫一狗也有样学样仰着肚倒在他脚边，打开的零罐的空盒散了一地。

于是，他也不回地丢下杜棋一瘸一拐地离去，他不想再假装“吃亏是福”的正人君，也不想再和这些烂事掰扯不清。

21.姑妄听之，姑且由之（3）

肖稔苍白地笑了笑，原来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所有的价值就现在“与裴松青假装老友”的一晚。

哪有销售不急着拿单，肖稔自然听端倪。

只可惜裴松青那天应酬回来的晚了，肖稔好饭菜等他，收到短信说不回来时又开始怅然若失。

可杜棋觉得老板对这件事的态度甚是暧昧，自从肖稔搭上裴松青这条线后，他也一直没表现过度的情。反倒是将所有事都推到郝惠东面前，要他与肖稔化解前仇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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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想见裴松青，想回到他给他的偏安一隅去。

杜棋问他和裴松青谈得怎么样，肖稔也不卖关，笑言这段男男“恋”谈得舒服。裴松青对他可谓是魂牵梦萦，还答应黄金周带他回老家和亲，完后就把卖契还他。

只有裴松青。

一瞬间鼻发酸，他将手从他手中走。过分的矫饰没能藏起不安，他的演技很糟糕，估计能得金酸梅奖的那糟糕，一番演绎反叫他把自己看得一二净。

被“裴教练”亲自指导后，肖稔连着几天都夹着走路。那副模样好似得了痔疮，就连踩着恨天的杜棋也可以轻松将他甩在十米开外。

通广播里播报着全城拥堵，甭赛欧还是兰博基尼，此刻

而杜棋，她对他又何尝不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