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事儿成了吗？”李氏瞥了喜儿一，语气淡然无波。

李氏院里，侧福晋歪在榻上，手中打着枚嫣红的璎珞。喜儿垂着，有些心不在焉地迈屋门。

“我不明白的意思，”诗玥看了苏培盛一，苏伟轻轻地摇了摇。

“小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喜儿声音闷闷的。

“这，”宋氏锁了眉，站起在屋中来回地走着。

宋氏来了一刻钟，苏培盛也来了，见门守着的两位嬷嬷，诗玥心下一凉。

“小主，您拿个主意吧，”漾儿两只手地攥在一起，“您要是真的发落了这事儿，贝勒爷说不定就对您刮目相看了。”

宋氏一愣，慢慢地蹙起眉，漾儿压了压嗓音继续，“小主还记不记得，那天咱们在武格格屋里碰到苏公公，当时两人就很奇怪。您要看那副鞋垫，武格格还推三阻四的。再说，苏公公在院里是什么份，真要就是给贝勒爷的两幅鞋垫，武格格派人送去不就行了，何必让苏公公来取。”

“是，婢领命，”漾儿面上一喜，利落地行礼退下了。

宋氏地缓了气，用力了手中的帕，沉声开，“你让人把苏培盛叫到武氏院里去，再找两个人守在门，这事儿不宜声张。既然喜儿知了，李氏肯定也很快知了，我得比她早一步才行。”

“宋格格还有什么想问的？”诗玥脸上落了霜，声音也寒了下来。

宋氏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还是漾儿从旁嘴，“武格格别生气，我们小主正式担心武格格的名节，您没看都叫人守着门不许外人嘛。”

“絮儿，不是武氏的那个丫吗？”宋氏微挑秀眉。

“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你慢慢说，”宋氏转过。

门帘被掀开，却见絮儿被个婆踉踉跄跄地推了来，发梢凌，睛红，倒还没见到什么外伤。

“怎么使不得？”宋氏扬了扬下，“连主的衣裳靴都能穿在上，何苦这时候讲究起来了？苏公公也别担心，我不过让人查查苏公公的鞋垫。看是不是灰的缎，黑的线脚，有没有表着心意的两层线。”

苏伟当众脱下了靴，掏了鞋垫，众人尽皆一愣，朱红的缎面，金的云纹，上好的亚麻底，见着是贝勒爷的用什。

“宋格格这是什么意思？”诗玥扬了声音，絮儿着泪，跪到诗玥边，不住发抖，

“小主，您不要慌，”漾儿低到宋氏膝边，“您是大格格的生母，又是第一个伺候贝勒爷的，这后院里除了福晋、侧福晋，不就属您最大嘛。”

“小主，”漾儿拦到宋氏前，“这事儿不能先让福晋知，您忘了，武格格是福晋屋里来的人。她和苏培盛勾搭上时，还是福晋屋里的大女呢。福晋若是知了，十有八九会考虑自己的颜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就白白地浪费这次机会了。”

“哼，”李氏冷冷一笑，“她还真长胆了，我还以为她八成又要去找福晋呢。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福晋瞧瞧，这侧福晋也不是谁能当的。”

“可，不告诉福晋，我能怎么办啊？”宋氏回坐到床边，手里的帕几乎被团成一团。

“是，”漾儿咽了唾沫，“喜儿平日里跟絮儿走得蛮勤的，那个絮儿很简单，都不防着人的。今儿个婢就听到她跟喜儿说，武格格平日里宽待下人，连苏公公都常得武格格恩惠。”

“这——”宋氏一时僵在了原地，诗玥抿了抿，低下没有说话。

“不只是这样，”漾儿跺了跺脚，“婢听到那絮儿说，武格格平日里常些衣裳靴给苏公公穿。这要是寻常的收买，给金银珠宝不就行了，哪有亲自衣裳的啊。”

宋氏抿了抿，自镇定，漾儿在一旁拍了拍手，扬声唤，“带来！”

诗玥微微一，转过看着宋氏，“这是在怀疑我？这样大的帽扣下来，就凭一副鞋垫？可曾想过，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若是冤枉了我，能拿什么补偿？”

苏伟看了看诗玥，面上很是平静，向宋氏微微一躬，“是，那才得罪了。”

“可，”宋氏言又止，支吾了片刻才，“那苏培盛是个太监啊。”

“成了，”喜儿咽了唾沫，嗓音有些沙哑，“刚刚小厮来报，宋格格往武格格院里去了，还派人叫了苏公公。”

苏伟笑了两声，又把鞋垫回了靴，“碍主们的了，这鞋垫是贝勒爷恩赏的，才舍不得换，连穿了好几天了，可能味不太好。”

“不明白？”宋氏挑了挑眉，“妹妹既然不明白，就让苏公公把靴脱了看看吧。”

苏伟在一旁听得一愣，刚才才来传，他还以为是诗玥找他，没曾想竟是宋格格。

“这有什么的，”宋氏着帕掩了掩角，“她能在四阿哥面前脸，那苏培盛肯定帮了不少忙。前些日你不也看到了，她给四阿哥两幅鞋垫，还是苏培盛亲自去取的。”

“哪有那么容易，”宋氏瞪了漾儿一，嘴发地转着圈，“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肯定会伤了四阿哥的颜面。再说我就是一个妾侍，能发落的了谁啊？不行，咱们得去告诉福晋——”

“都到这时候了，妹妹何必再装傻，”宋氏放下茶碗，着帕了嘴，“前些日，妹妹的两副鞋垫都是苏公公亲自来求。今日我想跟妹妹说些掏心窝的话，苏公公当然得在场。”

“小主这是何意？”苏伟放轻了声音，躬下，“才贱位卑，怎能在主们面前脱靴，这实在使不得。”

“是，”漾儿福了一礼，呼气继续，“今儿个婢去大柳树那儿找喜儿拿绣样，结果听到了喜儿和絮儿的对话。”

“小主，婢今天偷听到一件了不得的事儿，”漾儿尚有些气吁吁的。

“太监也不稀奇，”漾儿又往宋氏前靠了靠，“咱们在里时，这女太监对的苟且之事也不是没有。而且，在武格格还是下人时，她和苏公公走得就很近。您忘啦，福晋发现武氏在东小院与贝勒爷……最先赶来解释的就是苏公公，当时苏公公为了保下武格格，还挨了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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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轻咳了两声，也不再看诗玥，只盯着苏伟，“苏公公，你也听到了，事关武妹妹的名节，公公就把靴脱下来，让下人检查检查吧。”

李氏弯了弯角，手上又打了个巧结，“能怎么办，等呗……”

诗玥院里

“这是何意，妹妹有什么得不周到的，直接说就是，怎么还把苏公公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