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一气，站起来：“我去拿吃的来，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罗城：“……”

罗城吐腔间的一郁气，搓了把脸，径直走向地下实验室。

是这小太变态还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了？

不住问：“所以你一直知我是谁？”

刚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多半是因为他不在，司尘自己不愿意吃东西罢了。

罗城怔了怔：“他们没给你吃东西？”

罗城简直匪夷所思：“知你还……”想泡你大爷爷？

司尘咬着嘴，蹙着眉艰难地想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十分勉地了：“那……快。”

勒维斯理所当然地：“当然，我五岁时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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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犹豫豫不是他的作风，逃避问题不解决更不是。

罗城早就被这份的工作磨练了一颗金刚不坏的钻石心，但是在此时此刻此地，当前尘往事不由自主地一一浮上心，他发现七十年前和七十年后的现在，熟悉的画面竟然一模一样地重叠上了。

好像在他里，一个人就是一整个世界。

距他上午从这里发不过才过去了九个小时，一切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晚上七多，他终于回到了罗格里斯研究所蓝岭分。

孩，我十分确信你爷爷说的“陪伴”和你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勒维斯眯着睛笑得意味长，“埃迪，我是被爷爷选中来陪伴你的人，他让我告诉你，罗格里斯家族一直是你的后盾，不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真的，站在对方的角度，一定恨死他了。

叫人送来一桶新鲜鱼和他自己的晚饭，罗城拿着东西重新爬上平台，拎一尾鱼丢给满脸渴望的人鱼。

司尘正沉在池底无聊地吐泡泡，一见他来，一下冲到了玻璃边，手掌兴奋地拍打着玻璃，脸上不加掩饰的孩气的大笑，仿佛无忧无虑，天真又单纯。

让人心累的事情太多了，罗城实在没力也懒得理会勒维斯这桩。参加完艾尔维斯的葬礼，勒维斯还要留下理家族的事情，罗城则直接登上了飞回研究所的直升机。

想想早上司尘对他讲的那些话，罗城脸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好，很快。”

饿了一整天的人鱼吃起东西来的动作可谓生猛血腥，好在罗城面非人，心态也非人，面不改地对着仿佛自然纪录片的“凶案现场”，拿晚饭吃起来。

他见到我很兴，日复一日，次次如此。

司尘飞快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潜回里洗了洗脸，淋淋地又钻来，银灰的大睛跃跃试地

司尘游过来，攀着平台边缘，着急地想要碰碰他。罗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便安静下去，飘悠悠地浮在面上，对他笑：“林，饿了。”

罗城爬上池外沿的平台，靠着栏杆坐下。

他的心里好像一下塌陷下去了一块，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泛起酸涩又复杂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