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炙手可的夫人宝座，怎么到了吕布嘴里，就成个乏人问津的职位了？

见燕清走神，吕布忽：“重光何故不愿？”

纵观整个东汉末年至三国鼎立，真正上过战场的女，也就那南蛮孟获的夫人祝罢了。

吕布嗓音低沉地接：“于布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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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就连外来民也能领取免费农，得几亩荒田开垦，夏季便去官府征民夫的项目里卖卖力气，等秋时，哪怕只靠着缴纳税赋的结余，也不至于饿死。

为雄踞一方的大诸侯，吕布早已成为世家大族想要争取的佳婿，既是作为下注，也是为保一时太平。

他问得直接，燕清也就投桃报李地明确自己的态度，坦言相告：“清既有幸生为男，就当以一腔血酬那山河壮志，建功立业，福泽万民，怎能似弱女一般，甘于受困于内宅的窄小天地中？即便这位置再尊贵，职责大相径，完全不适合由清去任，多谢主公一番意，对这份厚，却只宜心领，也请您彻底打消这念，莫再提起。”

燕清倒不是真认为女只能作为依附于男的存在，他就人一等了，而是在路有饿死骨的战年份，寻常女随亲人颠沛离，犹如草芥，本连自己命都难以保全，又哪儿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条件？

吕布的声望，也随着两州的发展蒸蒸日上，到现在，几乎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豫州和扬州摇一变，竟成为百姓逃避战时的首选了。

就连最可怕的瘟疫都能在刚起苗时就受到重视，派下医者实行有效控制和治疗。

所当然地将他的私人时间给彻底独占了。

要不是知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光听先前那话，怕就颇冒犯，只觉遭到折辱了。

燕清微微抿，少顷展颜一笑：“可长随君畔，于清而言，是桩求之不得的事，怎还多此一举，过问甚么意见？”

众所周知的是，如今天下大，战事频起，除远离争斗中心，富庶的荆、益二州，徐州遭受曹铁骑践踏，已然面目全非；而吕布治下的豫、扬州则得妙手回，耕人文，教化军事，无一疏忽，轻徭薄税，一派欣欣向荣。

燕清听闻此事后，心里止不住地到愉快：能让吕布的治地成为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就是对他卖力工作的最大认可。

将这话说开说透，燕清

听别人夸他，他面上笑谦虚，其实常心虚，觉得自己不过是投机取巧地站在人的肩膀上，夺了别人应受的赞誉；听人夸吕布，他却觉字字玑珠，名副其实，到与有荣焉，心中所生的成就不知凡几。

吕布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半晌扬了扬角，：“如此一来，布唯有厚颜请重光一世祭酒了。”

果真是半亏都不会吃的。

这延续了数千年的男主外女主内的价值观，燕清绝不会无聊到自找麻烦，非要动摇它不可，但他本来就很反自己这副与刚完全扯不上边的娘炮长相，吕布偏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直让他无奈得很。

也就只有世家大族，或是富贵商贾所抚的那些，但注定早早嫁人的她们所学的，多就诗书琴画，礼仪女工，是为主持中馈，取悦夫婿，教导女。

燕清好笑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