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的冰凉缓解了痛楚，倪蛟眉稍稍舒展开来。午后的光照得他眉惺忪，少年懒洋洋地张开嘴，正要久违地讲几句好话，忽见林佩俯过来。

倪蛟推开他，摇摇，活动了一下脚腕。

少年的脚白皙小巧，踝骨剔透得好似晶。那一脚直接踩到他的脚背上，破的地方泛着鲜红，骇人得很。

林佩了他的发，没有接话：“还走得动吗？”

倪蛟无言，抿了抿嘴。

倪蛟偏过脸，笑着问：“你真的不是女装癖？”

单论外表，他的玩家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小鲜了。

少年这才扬起嘴角，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林佩是在试探。

“送给你。”

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冒犯，而是——

林佩扯了个假笑：“要看你怎么想。”

橡树树荫之下，在唯有情人间才能短暂允许的距离里，林佩住他的下，在他上轻轻落下一个不由分说的吻。

“忍一下。”

倪蛟乖乖任他捧着脚。林佩从背包里取消毒雾，在他的脚背上一，刺疼使倪蛟全一抖。

要是放在其他女孩的上，大抵已经乖乖走这名猎人的陷阱。

他的木偶和林佩见面才没几天。和一个见过不久，还不知底细的人告白，不是林佩的格。

倪蛟愣住的时候，林佩已经结束了这个吻。

——林佩。

倪蛟珠一。

倪蛟捺下心里的莫名，瞥他一：“我是男人。”

林佩受到少年被他在手里的脚踝颤了颤，神一暗，用纸巾和胶带将少年的脚背包扎好。

Lolita的服饰通常十分繁琐，特别像倪蛟木偶这类门就穿全的小仙女小仙男，也亏得苏耀己本长相便是眩目夺人的一款，否则打理不当，很容易会被误认为一棵行走的圣诞树。

倪蛟抬望他，又问：“附属品？”

可是——

倪蛟收起讶然，轻哼：“你猜我现在穿了几件衣服，猜对再说。”

倪蛟把脚鞋，原地走了几步，摇。

林佩见他表情有异，问：“你有情人？”

“罩裙，开襟，衬裙，鱼骨群撑，加绒群撑，衬衫，打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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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蛟被踩过的地方破了，肤碎屑粘在了纹繁复的白袜上。林佩很小心地将他的袜退下来，察看伤势。

“？？？”

竟然为了胜利！不惜卖相！

他真的很想知，林佩为了锦标赛，为了复仇，为了成为新神，能到什么样的地步。

地下仓库的小喽啰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想到这个可能，倪蛟看着林佩不见底的睛，茅顿开。

真小。

吻了……他？

倪蛟笑：“考验？对于LO娘的男朋友而言，这可是基本功。”

懂那么多，过不少功课吧。

被压住的主神大人难得当机了好几秒。

林佩有一百方法迫“苏耀己”将卡片给自己。

倪蛟探究地看向青年。

“那就把我当你的男友。”林佩温声。

林佩，竟然好女装大佬这？！

“这是什么考验？”

哎呀呀！他的小玩家！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份？

他将倪蛟拢怀中，低下，在少年耳边低喃。

“主神玩家之间，是不用说‘答应’的，希望你明白。”

他摇完才觉得不对劲。话题好像转移得有快。

他——嗯，这个机灵的小鬼……

照“苏耀己”的格来讲，大概会直接甩林佩一掌然后走人。

青年平日里神冷峻，不苟言笑，此刻却全心全意地凝望着他，为他消中的冰洋，释放毕生难得一见的温柔。

所以于不混LO圈的直男而言，猜对倪蛟“穿了几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青年俊朗锋利的廓、明晰的五官与炙的气息，前所未有地与他如此靠近。

“苏耀己”败给了他，这是事实。纵使“苏耀己”手里握有林佩所需要的卡牌，但那并不是问题。

“如果我说有呢？”

青年轻轻住倪蛟颈前的倒十字项链，迫使少年向自己趔趄着走近。

“分手，或者他死。”

林佩已站起，来到倪蛟的跟前。

林佩察觉到倪蛟的异样，将他带到附近坛边坐下，捧着少年的脚踝，将他的鞋褪下来。

林佩仔细盯了他几。

他在等自己陷困惑、失态或者暴怒，以此试探自己的格、癖好、味等等方面，这是为了猜评分的策略。

忍着生理不适对拥有怪癖的同行表白、亲吻，已经超乎常理，那还能一步呢？林佩的底线在哪里？

他伸骨分明的双手，捧着少年泻稍许绯红的脸庞。

倪蛟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Crystal呢？”

倪蛟轻声一哼，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主神世界的秩序比现实血腥原始的多，唯一的公理是丛林法则，弱者屈从于者。

他嘴角泛过薄凉的笑意：“不属下，我的女朋友总可以吧？”

倪蛟回过：“我还没答应你。”

很好欺负呢。

倪蛟却觉得，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一遇了。

万幸没有扭到。但脚背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青年低声说话的时候，睛仍然望着倪蛟看。他说得低沉又模糊，使得声调染上一力，让倪蛟觉，他每说一个词，自己上的衣服就会少一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