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董彪也是下意识地瞄了曹滨。

那脑风的大字辈弟兄扔了那句话之后，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登时僵在原地。

曹滨翻坐起，冷冷地看了那大字辈兄弟，脸上忽地闪现一丝诡异的笑容，同时，形一弹，侧飞起，扑向了那弟兄的落脚，双手抓住那弟兄的脚踝，往前一拉，那弟兄应声仰面倒下。

“抢了他！”曹滨大喝一声，再次扑上，卡住了那弟兄的脖，另一只手便要向那弟兄的袋掏去：“才给这么赏钱，太抠门了！”

董彪响应号召，合曹滨，却没去掏那兄弟的袋，而是将手直往那兄弟的衣服里探摸：“说，钱都藏在哪儿了？”

曹滨的反应大大乎了弟兄们的意料，但同时也使得弟兄不由兴奋起来，这帮弟兄，到堂的时间长的有个十几年，短的也有个三五年，却都是第一次看到滨哥跟弟兄如此打闹。上梁不正下梁歪，堂的两位大哥都成了这般模样，堂的弟兄又怎么肯冷旁观呢？于是，众弟兄立刻分成了多个阵营，在雪地中，相互厮打起来。你摔了我一个狗啃雪，我了他一脖的雪，他再搬起一个大雪球来砸中了你的脑门……

这是童年般的快乐，是少儿时的玩耍，而对每一个人来说，少儿童年时，才是最为快乐的时光。

楼上，海立在窗前，笑透过窗，看着楼下的这一切，呢喃：“真好！”

恋中的曹滨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了往日的不苟言笑，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可犯的堂主尊严。

雪地中，就属他闹得最为腾。

“只可惜，罗猎那小不在，不然的话，会更开心。”闹腾过后，曹滨同董彪一同回到了二楼书房，拭过上的汗渍后，兄弟俩喝着茶，着烟，面对面坐到了沙发上。

董彪附和：“那小要是在的话，估摸着会被我给脱气。”

曹滨白了董彪，：“谁把谁给脱气还不好说呢。”

董彪讪笑：“你俩合伙把我脱气，行了呗？”

曹滨端起茶杯，喝了茶，慨：“我从十五岁那年来到金山，到今天已经二十八年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董彪坏笑：“等你房的那一天，会比今天更开心。”

搁在之前，董彪若是跟曹滨这般玩笑，必然会遭来曹滨的厉声训斥，至少也要一个要打人的架势来。

但此时的曹滨已非往日的曹滨，他居然淡淡一笑，正经回：“你说的很对，我也盼着那一天呢！”

董彪脸上的笑意先是迅速集，看得来，他是在忍着不笑声来，可仅仅是一瞬间，那笑容却突然僵住了，而两只眶却红了起来。“滨哥……”董彪的声音居然有些更咽：“这二十多年来，您辛苦了。”

从三人组成团伙，偷盗海港货中洋人们的商品算起，至今已有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中，曹滨吃的没有弟兄们多，喝的没有弟兄们痛快，但肩上扛着的重量，却是所有弟兄加在一块也无法相比的。堂遇到了麻烦的时候，曹滨总是冲在了最前面，把弟兄们挡在了后，麻烦解决了，弟兄们都能松气了，而曹滨却仍要殚竭虑未雨绸缪，只为了堂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这一切，董彪全都看在了里，恩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