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多小时，周敬的秘书给他打了电话。他压低嗓，装作没睡醒接了电话。

p.s.林延怀的手机是诺基亚的。

秘书说：“周董，财务经理林延怀车祸了，好像严重。我觉得有必要通知您一下，看看公司有没有什么要急理的事情。用我去一下吗？还是找孙去？”

车经过一个小转弯灯光消失了，再转过来的时候那耀的黄光又闪了一下。

周敬问：“每天自己跟家很无聊吧？小郑说他也就照顾照顾你起居，不和你说话。我买了一些有声读，有你想听的吗？还是说你想听听音乐？”

周敬又伸手，将指和中指放到林延怀的下上。

想要他在自己的臂弯下，与他接吻，与他一切走宾馆，同床共枕。他会温柔地抚他，疯狂地他，吻他的全，哪怕是跪下求他也好，抛弃一切哭着哀求，请你我吧。

周敬把音响搬卧室，了一张碟放了去。飘忽的弦乐层层叠叠涌。

第九章

“我以后会温柔地对你，把一切都补偿给你，让你快乐幸福，这样的话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死了吗？

久等不来，林延怀绝望地闭上了。

哪怕是同归于尽。

车一路连带翻，也并没有发太大响动。

林延怀嘴角上扬着，迅速地轻轻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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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问：“还活着吗？”

秘书顿了一下说：“还在抢救。”

林延怀无力地眨下，慢慢地合上。

林延怀，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到的？他好像有某怪之力，可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

是的，和大家猜的一样，林延怀是周敬给撞的……

就着手机屏幕的光，周敬看清了林延怀的脸。他似乎仍有微弱的呼。然而他那么安静，那么乖巧，他的人，好似一只破碎的娃娃。

周敬在碰到林延怀脆弱的脖颈之前收回了双手，攥拳。他已经杀过他一次了，现在又怎会有魄力将他彻底地断送。

周敬仔细观察着林延怀的面表情，开始念：“A,B,C,D……”

的味，周敬突然到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

而后，周敬轻轻把林延怀放平到床上，林延怀角，再睁开，中竟也有了光。

勾引到他之后，他又残酷地拒绝了他，把他在手里把玩，看他丑态尽。周敬太。他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才会甘心？

在那一瞬间，他摸了一下前的安全带，踩了脚油门。

林延怀似乎被惊到，向后收了下下。周敬苦笑了一下，指尖像惊到面。他异常安静。林延怀仔细分辨他的声音和动作，越长的安静，接踵而来的便是越激烈的爆发。

突然车内一闪，周敬看到那是掉落在林延怀车的手机。他把手从破碎的车窗伸了去，手机。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发信人是“虎哥”：“到家了吗？宝贝儿？”

林延怀眨了两下。

真的变成那样，他最终又会得到什么呢？

周敬接着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延怀对不起……”

“然而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林延怀依旧面无表情。他动动嘴想要说话，却没说声来。当夜，周敬搂着林延怀沉沉睡去。

杀了他，亲手掐死他，叫他在你的手下窒息，只有血跃着心脏爆炸着挣扎，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泪来，那不听话的可恶双会瞪得老大，他在你的手下静静死去，死去！

林延怀犹豫了一下，眨了下。

他突然猛打方向盘，避开了直接的撞击。车有些失控，偏着向路边的隔离带，撞到隔离带后车没有停下来，连车带着被撞飞的铝合金板一起翻到小河沟里。

周敬开短信，回复：“事，报警。”之后拿手机在衣服上，放回到车内。

他也许的确没过人，人不该是这样。

完这一切周敬才落荒而逃。他避过一切可能有摄像的路段，回家之后把衣服脱光扔到洗衣机内搅起来，又冲了个澡。

又或者一切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相撞前，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周敬疯狂又绝望的脸。

清晰地在脑海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周敬已经松开手刹，踩了油门。

真的是他。

周敬打开袋，问：“想听谁的？我买很全。我从A开始念，念到想听的你就眨下。”

不是送林延怀最后一程的路，便是他往牢狱的路。路的终是一切的了结，总有一个人的人生要就此结束，这让他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周敬看了一愣，跪在床边说：“延怀，别怕……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怕周敬反悔一般，林延怀赶忙眨了下。

周敬低下来，仍旧是轻轻吻在他的上。

“太好了延怀，太好了……”周敬上前搂住林延怀的。

“把医院发给我。”

可无论怎样，他都想要他。

周敬看到了白的安全气，以及蜿蜒着从安全气上下，不断低落到车的血。

躲无可躲，林延怀放慢了车速。他本能地觉得危险，又有些诧异。然而当那车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闪而过的时候，他心中的猜测仿佛得到了验证。

——

而他只是想得到他，这是什么过分贪心的渴求吗？

这时，小路的一端突然亮了起来。周敬眯着睛一看，立刻分辨了那是林延怀的车。林延怀上次车送去保修，工人接错了电路，远近光等相切的时候右前的黄雾灯会闪一下。

到了周六护工没有来，周敬一大早了趟门，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见林延怀已经睁醒来，周敬把他扶起来坐着，喂他吃了粥和。

周敬看看仪表盘上的电表，凌晨两了。

看到远黑暗里有辆车发疯似地冲来，林延怀先是轻轻鸣笛两声，见不见效又闪了闪远光灯，然后尽力向一旁避让。那车却开向了逆行。

林延怀微

念到D林延怀便眨了下，周敬停了下来，问：“D，谁呢？德沃夏克？德彪西？”

周敬从衣柜里挑了一最正式的西装，到浴室了发，剃净胡茬。他坐在床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对着镜打好领带别在衬衫上，扣上一对纯银的矩形袖扣。之后他往发上抹了一发油，拿梳梳服帖了，最后又折了个手帕在前，站起来系了外的扣。走之前他抄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在镜前照照，觉得万无一失，才上了路。

周敬的车没有伤到一分一毫。他慢慢地刹车，又掉回来，下车查看。

周敬沿着河床的斜坡下去，在一片微臭的草丛中找到了林延怀倒躺着的车。

他死了吗？

“延怀。”他轻唤着他，这个时候突然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前的他，与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倒挂着，带着血腥味的他相重合，都脆弱得仿佛上就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