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一来的时候，他简直吓得炸，如果接下来的学期还是这个成绩，那他就要调整教室了——得去B班。再这样下去，就是C、D……

不假思索地，何肆写下表哥的名字。

第3章

映帘的又是一叠厚厚的，白白的试卷……何肆翻到最后一页的作文，作文题目是描写对自己影响最大，或者帮助最大的亲人，不少于800字。

泣声停止了几秒，夹杂一些杂音，可能是在鼻之类的，上又传来晏尚覃郁卒的声音：“没，姑父打得太狠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爷俩买完衣服回家，心情是纸醉金迷带来的飘逸潇洒。上学第一天，何肆就被老师叫去痛骂：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要穿校服，何肆你的校服呢？

我有一个表哥，叫晏尚覃。

安稳度过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一来何肆就知自己完了。有趣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应接不暇，每天垃圾品吃着，QQ挂八个小太，同学不太搭理他，他也懒得跟人朋友。但即使如此，他一个人也可以玩样，脑长在天上，黏在椅里，他有一张黑的椅，他每天就坐在那吃零、打游戏、聊天。

此刻何肆觉自己的脑瞬间不下太多的东西，考试考砸了，何勇揍了他，又气得摔门而去，晏尚覃哭了，不对，晏尚覃也应该骂我才对呀，哭又是什么作？

临睡前何肆对着镜，上被衣架过的地方就像蚯蚓一样隆起，泛很吓人的紫红，一大条一大条的，布满何肆青白瘦削的，显得目惊心。

欧有时用QQ发几张照片，有时邀请他一起打游戏，他也不理。

最近何勇觉到儿又哼哧哼哧地勤奋起来了，QQ虽然开着，但一般是隐状态，别人发东西过来他也不理，可能他对十八个小太的执念太严重了。早晨何勇上班，就发现何肆已经吃完早餐，在房间里晨读。有时读诗词、散文，有时读英语，总之晨读的步骤他无一日遗漏，已经形成习惯。

这简直比考试还要惨。考试的时候至少扔给你四个选择题，总有一个是正确的。他这里也有几个选项，只不过全错了。

终于走到运动品牌的店铺，何肆太久没新衣服穿，一下罢不能，疯狗般在店铺里转悠，左摸摸，右试试，挑了一大堆，岂是一个字了得。

何勇恍然大悟，貌似是听过这个说法。他立又去市里很偏僻的成衣销售中心买了十校服。等洗完了给何肆穿上，也是两天后的事了——S市气温，度也，正值回南天，洗完的衣服挂了两天都不能透，何肆穿上新校服时的心情就像奔的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壳，虽然壳不贵，也不好看，但大家都个壳，壳多安全。

楼下篮球场忽然一阵喧哗，似乎是木棉树上的骨朵砸下来了，正好砸到球员的上。南方的木棉很诡异，朵很大，很红，是一不留余地的暗红。骨很结实，像维多利亚时期贵妇喜穿的用鲸鱼骨塑型的圆鼓鼓的裙。这样的重量、质量的猛然砸到人上，确实会让人产生有一瞬间的彷徨。

“哥……别哭了。对不起。”他小心翼翼地说。

安全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千里迢迢移居到另一个城市，当下最为需要的东西。

何肆心想，我也觉得我不差，可是如果，如果我承认自己差了，那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再背负什么了？

“怎么会！”晏尚覃情绪带了罕见的激动，“你一都不差劲，你只是……”，他斟酌着用词，“你只是……不适应，不适应那里的教育方式和环境……你一都不差。”

何肆差被暴怒的老爸打死，上留了好多被衣架揍过的红痕，他晚上开QQ视频给晏尚覃看，那拙劣的、糙的视频界面，仿佛总是裹了一层灰尘。何肆脱了衣服，要将凑得很近很近才能校准那些痕迹。

我和我的表哥？

到S市之后，何勇带着何肆跑了一次商场，那时能商场的洋牌都不便宜，何肆心慌不已，光明几净的落地玻璃旁，北欧风的衣架，挂的都是四位数往上的衣服，只是T恤而已！他无比想念那些更接地气的运动品牌，但何勇抓着他一顿揍，好歹合买了两件。

由于是尖班，开学需要测验。何肆坐到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楼下的篮球场上挥洒的青汗，前座不耐烦地将试卷一扔：新来的，别走神呀。

静下心来，他才发现，A班的孩真的很拼命。聪明也就算

不会吧……哭了？晏尚覃怎么会哭呢？

……好像不太对，既然对自己影响大，那总要把自己也写去吧。

以前何肆动不动就买个M记三十八块钱的餐午饭，何勇说了他半天，垃圾品不能多吃，还有就是不能太奢侈，何勇给他算笔账，越来越多的人来S市找工作，想要在这个新兴蓬发的城市获得自己未来的一席之地，他们吃住都能省则省，三十八块钱就是他们一个礼拜的伙费。何肆是个善良的孩，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开始吃学校堂，均衡营养，省下的钱存起来另作他用。

留守儿童的那一年，爷爷很少他的衣着打扮，衣服只要净就行，穿旧的也无所谓，还跟晏尚覃讨了好多穿不下的衣服过来给何肆，活生生地没给何肆置办过一件新衣服。人家是吃百家饭，何肆是穿百家衣，他恨不得把晏尚覃穿旧的内都拿来补一补，继续给何肆穿。这样就很尴尬，因为尺寸明显有差距。晏尚覃穿过的内，洗完之后前面还是隆起很大一块，何肆的小弟还在茁壮成长期，他自己的个都没怎么长，更遑论何小弟。穿起来的效果最后是松松垮垮，前面仿佛还透着风，得儿往外漾，最后何肆宁愿不穿内，也决不愿意捡晏尚覃的旧内来穿。

他原本只是想撒个，半晌QQ一片寂静，没有半声音，他以为是企鹅挂了，视频卡了，或者网线被老爸掐了，还有可能是断电了，或者……他正在思考各可能，突然视频那传来几声闷闷的鼻的声音。

何勇气得脸红成血，仿佛煮熟的螃蟹在冒烟，“就第一个学期，你哥没有带你，你自己就把自己搞死了！”他用何肆从没有听过的愤恨语气大吼大叫，吼完之后给何肆报了一大堆假期补习班，只要时间能吻合的、也许可能万一以后能派上用场的课式，他全报了。

全猜错了。

但何勇对他的失望，还有晏尚覃的哭泣，令他更揪心。

彷徨过后便是失落，何肆的思绪飘往远方，下钢笔芯，作文的标题现了：。

“嗯，他也没料到我这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