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低着，看见小个女生班长在自己面前诺诺地说：“这都是老师叫我转达告诉你的，检讨内容就是你总结反省以前过的错事。我，我也没办法，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去问老师吧。”

“他伤心了。”钟从余心。

虽说钟从余帮了他，但也没有就这么简简单单算了的说法，毕竟钟从余不是古董的亲生儿，给面已经算是极大的恩赐，双方协调各退一步，退学就免了，不过得在全校面前念检讨。

“以前的错事”作为主题，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遮盖了厕所斗殴，但细想的话，这几个字的本来目的大概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从今天开始，决定端正态度，痛改前卑。”

有这么可怕吗？

后来赵古董也上了台，他面复杂地拍了拍顾迟的背，伸着脑袋看了一检讨书上面的字迹，叹了一气：“行了，你先下去吧，我说其他事情。”

女班长的神躲闪了一下，晃到钟从余上，然后落荒而逃。

钟从余……他这几天乖的，虽然对他评判乖的标准仅限于闭嘴不说话不气死人。

顾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床上躺着的，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在意识昏昏坠的时候察觉来有一个人站在门外，大概站了两三分钟这样吧，叹了一很轻的气，目光艰难地移开，放下试图敲门的手，转离开。

“过去犯下了许多不可挽回的错误，给同学，老师，学校带来困扰和羞耻。”

地看着，被迫看着，被一双无形的手拧着脑袋看着，哪怕是暴如雷，也没法替任何人声明冤情。

顾迟不知自己是以一副怎样的心情走上那个有万千双睛盯着自己的演讲台，反正不激动，也不悲伤。毕竟他无大志，也不怀揣理想，甚至连手上这篇检讨书都是昨晚钟从余给他听写来的，不然以顾迟的记，早就忘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包括那些科打诨的历史事件。

“……我在此行了十分刻的反思和检讨。”

顾迟透过小红帽看见了自己，一个碌碌无为，幻想度日的自己。

“我校历来有一个和其他学校不同的规定，那就是为了避免三来临的时候同学们调整不过来状态，二提前张的学习环境，希望大家要好好理解领导们的良苦用心。”赵古董伸手扶住话筒，顾迟太了，于是他又将话筒往下了，大的音响立发抗议的尖叫。

王大串那天晚上说：“这个世界太他妈缺德了，对我们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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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自卑和大的压力压得他毫无再站起来的力气，以往所有的假象全消失，白骨凄凄的现实。

从一开始把眉皱得的，到舒坦开所有的面肌，最后提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没有放过一丝变化。

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人都过得不分昼夜。

首先是赵古董那件事。

有人生在天堂，就注定有其他人会挣扎在地狱。

嗞——！

顾迟一气：“我是二年纪七班顾迟……”

钟从余看起来是在看书，但他的余光一直扫着顾迟的表情。

“晚自习该加上了，十钟放学，前面两节课排课上课，最后一节就留给你们自习，早自习也提前半小时签到，以

顾迟的耳朵完全屏蔽了这些话，在心中不断地想：“我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成了什么样？”

顾迟僵地了，没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