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若我还是原来的模样，想必你也不会多看我一了。

“在这时候打扰，当真没！”

度昱应和：“早知如此，我那会儿便不救季珂那混账了，都赖我一时心。”

度昱挑了挑眉，莞尔：“江公与谢姑娘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前辈若不赶下手，我待会儿就后悔了。”季珂勾了勾角，笑得有成竹。

“八成是温姑娘，兴许还带着你小师弟他们来了。”先前温冉在那状况下离开，谢萩带她去寻度昱看伤，如今也该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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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神一言难尽，一边是自小疼他的师兄，一边是被他得无法无天的心上人，只得抬手比划：阿昱，温姑娘，我师兄决不会伤了晏前辈的，前辈想必也明白，让温姑娘寻我是为了治伤。

“好啊，待吃饱饭，去山里都放了罢。”既然都买回来了，说明季珂是想要放的，晏凉也就遂了他的心。

他这话虽说得极低，在场的人皆五灵，自然都听到了，都

“说实话，想的。”

晏凉手心微微发汗，依旧握着沉剑不放。

“别人欺负你你不在意，别人喜你你也不往心里去，当真没有心么？”季珂的语气颇有些可怜的意思，这将他禁起来的暗黑男主是在同他撒？

“是。”晏凉比他更气定神闲。

这段时日下来，晏凉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薄情的人，于凉儿他自然是思念的，只是这思念静，不会搅得他茶饭不思衣带渐宽，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某个大雪初霁的午后或月苍白的夜晚，有些落寞罢了。

山中月清明，飞鸟夜啼，声声婉转又凄绝，季珂为晏凉披上狐裘，两人便提着藤盒到岚谷放烟火。

正当最后一卷烟火燃尽时，季珂中掠过一抹不耐烦之，脸也瞬息沉了下来。

晏凉也沉了声：“有人来了。”

“……没人欺负我。”

“若我那时便认识前辈就好了。“季珂将枕在晏凉肩上，鼻息，声音却又低又哑似撒。

扶铭峰下夜岚缭绕，遍布的灵石看似随意散落，实则皆有迹可循，灵石牵引的灵丝筑成天罗地网，以日月星辰的轨迹变幻筑成结界，不可摧。

两人在微妙的氛围里沉默着，季珂恨不能将这一瞬无限拉长，最好拉到彼此的生命尽。

火在夜空中绚烂绽放，又随着夜风迅速凋零，火树银映在晏凉的眸里，短暂的团锦簇短暂的愉，季珂侧过看火映衬下的晏凉，痴了，已然忘了呼。

季珂的心揪了揪：“严重么？”

“那前辈此时应该用这把剑，在我上刺几个窟窿。”季珂大大方方的取下上的沉剑，到晏凉手上。

晏凉也微微一笑，不答。

第54章袒护

“……”晏凉无语，这男主关注的总是很清奇。

荒野孤月，自己又是被囚禁之人，这独特的守岁方式，让晏凉觉得好笑又无奈，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的。

当然，这些于江昭而言难度不大，他演算设阵的造诣一直在季珂之上。

浮生若梦，那些过往的愉闹，也如幼时的烟火般一去不复返了。

“没人同我争。”季珂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晓得前辈不会生他的气。

傅玄良看了看眉目俊朗的江昭，又瞧了瞧度昱，最后看了面无表情的谢萩，面上神怪异，迟疑片刻开：“今日谢姑娘与江公我都见了，甚幸。”

……

度昱撇了撇嘴：“也只有你这般实诚，从来都无条件的相信你那师兄。”

“说笑的，我是心疼那会儿人人都欺负前辈，想将那些人都杀净。”

晏凉莞尔：“好在哪？”

“……”这句话说得，让晏凉十分有罪恶。

不过晏凉自己也觉得，他怕真是没有心的，面上温和可亲，骨里比谁都凉薄淡漠。

“想离开么？”

江昭底闪过一丝笑意，凑上前去，悄悄拉起了度昱藏在袖里的手，度昱斜斜的瞧了他一，抿了抿嘴啧了啧：“江公这就不对了，一言不合耍氓。”

季珂莞尔，一双眸温柔的看着晏凉：“那就看前辈的意思了。”

“没有心也无所谓，我心里有前辈就成了。”

太了。

“半张脸都烧坏了，吓人的，所以旁人见了我都躲，倒是清净了，”他的语气心平气和中捎带着无所谓的落寞，片刻又笑：“自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四目相对，气氛倒不是剑弩张，反而有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暧昧。

晏凉这才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嗯，小时候被火烧伤过。”

这样的好时光，一辈能有几次呢？虽然是他来的……

在他未被烧伤之前，爸妈过年也会给他买许多炮竹，开车到郊外去放烟火玩耍，或是市里的烟火会，爸妈每次都会带他去看，那时爸爸把他在肩上，他抬起，便是空阔的夜与漫天转瞬即逝的繁华。

江昭莞尔，比划：正是。

“哈，果然凉哥哥说让我们来寻江公是正确的选择。”温冉看阵法被江昭破除，面喜之，这些时日她都急疯了，生怕季珂那家伙一时控制不住真将他的凉哥哥欺负没了。

傅玄良一路上默默无言，此刻瞪大了睛对江昭：“……季公的师弟？这么说你是传说中的江昭？”

他这话，自然是有弦外之音的，谢萩与江昭的婚事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江公明显和那位度公是一对儿，瞎都能瞧来啊……

“……”

如此说着，季珂起抱来一个藤蔓编的盒，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艳红的炮竹和巧的烟火。

他大概是个习惯离别的人，即使难过，也不浮于表面，沉得甚至能骗过自己。

晏凉的看了他一，也不犹豫，取过剑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前辈怕火吗？“季珂从背后将他抱住，挡住了大半的山风。

“……”

“你这话就有过分了。”晏凉当然不生气，他除了上次季珂烧房，从未真正生过男主的气。

“前辈猜猜会是谁？”季珂倒也不急，游刃有余得很。

他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也明明白白，江昭对他更是无条件的溺信任，比如这次，若非怕他不喜，江昭是不会主动去搅他师兄好事的。

“真打算玩儿？”

“……”

望着在风中摇曳的火，晏凉神思飘得有些远了。

“和我想到一去了，”季珂莞尔，中却闪过一丝鸷，冷声：“前辈，他们是来救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