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恰在此时，不知哪个房里响起了琵琶声，拨弦间如百鸟鸣转，悠扬动听。

如是想着，秦瑨昧着良心了句：“好看。”

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摇曳，如荷叶一般的优弧度。

秦瑨望着外面潺潺的雨帘，仰呷了一杯酒。

“你的神可算正常一次了。”她洋洋得意，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人长的，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灯火阑珊。

秦瑨正而对，脊背倚靠轩窗，微醺的神在她上寻睃了一圈，抿薄，似在认真品味着什么。

听着琵琶声，她意兴上来，“你送我礼，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雨夜独酌，稍显潦草，我给你支舞助兴，算是回报你了，如何？”

他若敢说不好看，她那倔脾气一上来，今晚怕是不得善终了。

那句“不好看”在秦瑨兜了几圈，还是被他咽回肚里。

他今日乏的很，只想睡个安稳觉。

盛朝人皆知，先皇后善舞。姬瑶承福在她膝下，再加上天生柔韧，自是有一手好舞艺，成了诸多贵族少女争相模仿的对象。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让姬瑶很是兴，藏起来的小尾一下就翘起来。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直到后有人喊他。

说罢，她朝秦瑨莞尔一笑，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

而那之后没多久，先太薨逝世，姬瑶被立为皇太女，之后就再也没有当众过舞了。

昔日姬瑶还是公主时，在宴上偶尔会献舞，若近臣有幸，也能一饱福。

秦瑨心里嗔她一句，未再接她话茬，撩袍坐在塌上，神幽幽看向窗外。

姬瑶喜好奢靡，在中穿一向雍容华贵，每每现在众人面前时必是满珠翠，打扮成熟华，妖娆诱人。

秦瑨也曾在先太的生辰宴上见过她舞，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雪天，她立与重鼓之上，广袖飘然，轻似燕，宛如盛放在天地之间的一簇瑰朵，耀人目。

他鲜少夸她。

姬瑶今日心情大好，有了秦瑨的保证，她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仿佛已经看到回之后快活无比的日。

如此看起来，唯有泼天的富贵才能衬的住她艳丽的面庞。

“瑨郎。”

秦瑨每每看到，总会觉得她骄奢逸，不够端庄，因而今日特地挑了一件素净雅致的衣裳。可是相比之下，这衣裳并不适合她，少女如一般的年纪，似乎不该如此清汤寡。

外面雨势渐急，雾蒙蒙，铺天盖地，顺着轩窗直往室内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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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经夸。

今日面对姬瑶的示好，秦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多谢贵人好意，贵人为君，我为臣，没有君为臣舞的理，还是早些

故乡的空气有着不同寻常的味，一嗅，夹杂着气，熟悉又陌生。

秦瑨寻声回望，只见姬瑶娉娉婷婷立在内室门边，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裳，还刻意改变了发式，上了那支牡丹钗。但她不太会挽发髻，两鬓有些松散，倒显几分自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