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恬说：“今天。”

甘宿自后拢住了他，叶初握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听见青年在他耳边低声说：“哥，我能偷东西吃吗？”

叶初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看见甘宿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了。

他在心里滋滋地打着小算盘：这回连籍地址都摸清楚了。

上完周五的课就是五一假期了，叶初在周五那天几乎是踩着下课铃到的学校。

下车的时候，甘恬着糖，对这次的行程了一个评：“不错，我给九分，继续保持，不要骄傲。司机叔叔再见！”

她的嘴上还有火龙果籽，甘宿屋以后，了一张纸巾给她：“照照镜，一下。”

叶初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趴趴地在后座上，姿势跟衣服上的北极熊如一辙，问她：“五一节呢小妹妹，怎么懒洋洋的，想去哪儿玩呀？”

·

甘恬咽下了一大勺火龙果，齿不清地说：“一起走。”

已经挪到沙发面前的叶初拐了个弯，转到厨房去了。

“玩儿什么呀，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甘恬伸了个懒腰，“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我想想啊……”

“宝贝儿，”叶初往厨房门看了一，无奈，“家里有未成年人呢，注意影响。”

，朱棠已经把安装包发在群文件里了，甘宿没下，直接开始听录音。录音分了五段，每段八分钟左右，甘宿听了四个小时，整理了一份三万多字的文件，随后又了半个小时，挑了五千字的内容。

甘宿：“她在写作业，不会看见的。”

“他呢？什么时候回家？”

“……回来，”叶初拉了他一把，“锁什么？淘米去。”

甘宿往后座扔了一糖：“甘恬，再吵把你扔路边上。”

叶初随手拿起砧板上的半萝卜：“给你。”

何源非常郁闷，甘宿回家怎么不跟他一起呢？发小情说断就断，大家还要不要朋友了？

可是甘恬才九岁，不乐意，小家伙趁着妈妈走了，上就打电话来找哥哥诉苦了。

甘恬虽然也姓甘，但跟甘宿不是同一个妈生的。甘恬的妈妈叫王静姝，是甘宿的后妈。

甘恬“哦”了一声。

叶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再什么见，小朋友，迎来我家。”

甘恬正拿着小勺挖火龙果吃，屋外传来脚步声，小机灵鬼立刻在对方掏钥匙以前打开了门，笑嘻嘻地打招呼：“哥哥，你回来啦。”

叶初还没来得及嗅谋诡计的味儿来，甘宿已经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的距离被他拉近，甘宿说：“师父，我要的东西你还没给呢。”

甘宿坐在叶初的车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着啊，来嘞——”说着她清了清嗓，一板一地唱，“又是黄金周，登长城西湖游。自驾的人们，堵在路上……走走走走走啊走，越走我越犯愁，堵在速路上，打起羽球。又是黄金周，没有钱去游，幸运的人们宅在家里——”

叶初已经把火剥开了，甘宿看了他一，就着被他握着的手，咬了一火。

冰箱里菜倒是不缺，就是缺时间。权衡之下，叶初决定一顿懒人饭，反正人一旦饥辘辘，吃什么都是香的。

电梯缓缓停在九层，门咔哒一声打开，叶初打算窝在沙发上歇一会儿。日光鼎盛，茶杯的一圈金属边反亮的光，他眯着看了下挂钟，发现已经将近一了。

甘宿接过来，问她：“你妈妈什么时候走的？”

青豆、胡萝卜丁、甜椒和火丁加了调味料跟米饭一起放电饭煲蒸，在时钟指向一整时，懒人饭就蒸好了。

叶初：“……”小东西还人小鬼大的。

叶初笑了一下：“你哥自制力就那么儿——喏，就跟这萝卜丁一样大，你要是再撩你哥，我可就要‘偷’了。”

“不留，我上就走，”甘宿说，“你呢？留下还是跟我走？”

第13章

叶初想了想，回答：“算是吧。”

叶初：“……”怎么整得跟偷情似的？

叶初弯起嘴角，心里又又甜，像一块泡泡糖。

她在电话里说，外婆生病住院了，她妈妈要去照顾外婆，让她自己在家住几天。

甘恬知甘宿说的是甘钧，不假思索：“晚上我睡着了他才回来，一回来动静特别大，每次都把我吵醒……哥哥，你留在家里吗？我们外卖吃吧。”

甘恬大大咧咧地坐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跟叶初打招呼：“哈喽，你是我哥哥的司机吗？”

甘宿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我去把厨房门反锁。”

甘恬愣了：“大叔，有房有车，成功人士啊。”

宝贝儿，咱们算会儿账。

甘恬的糖只剩下石榴籽那么大，估计吃完了就得嗷嗷叫唤。

“听到了吗？‘幸运的人们宅在家里’——这叫生活经验，你这个大人要安稳一，不要太凑闹。”甘恬一本正经地教育。

叶初替甘宿答应了：“你家在哪？我送你过去。”

2019-05-1712:23:19

甘宿接过萝卜放在旁边，又听见叶初吩咐说：“小徒弟，给师父拿几火过来。”

叶初听了一耳朵，问：“你妹妹？”

甘恬从冰箱里端另一半火龙果，举着勺说：“哥哥，给你留的。”

趁着蒸饭的时间，叶初用番茄和煮了一锅酱，往饭上一淋

“我要……”甘宿弯起看他，左手松开，一路沿着腰际向上，摸到叶初的耳垂，他轻轻地着小天狼星，仰在叶初鼻尖上亲了一下，一字一顿：“偷，香。”

“师父，给。”甘宿并不递到叶初手上，笑眯眯地等叶初到他这儿来拿。叶初把萝卜丁洗净放碗里，他搁下刀转向甘宿时，对方乖乖地把火上了。

叶初微笑着问她：“小朋友，考你一常识题，哥哥的哥哥叫什么？”

甘宿把文件发给何源以后人就不见了，何源在学生离校登记表里看见了甘宿的名字，离校去向那一栏里，甘宿填的是“回家”。

甘宿把糖回她嘴里，说：“哥，别理她，都市奋斗剧看多了，活成戏了。”

电话那一，甘恬对着她小小的电话手表委屈地说：“哥哥，你能不能回家一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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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宝贝儿，你要什么？”

他拿两胡萝卜，削了洗净，正切胡萝卜丁的时候，有人来了。

“哥？”甘恬的脑袋转不动了，“哥哥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