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燃不知的是，那名女记者一收线，就转对旁边的同事说：今天是遇上对手了，这哪里是助理，分明是律师。

“事故细节不方便透，一切要等取证结果来。我们要申明的是——鸣风与纠纷没有任何关系，相信事后姜先生会亲自对外澄清画廊及拍卖行的立场，这起事故对鸣风的运作没有实质影响，也请媒不要胡猜测，谢谢合作。”

皓燃自认今天一天讲的话，比以往一个月都多，到最后，真像适才开玩笑时说的，想要关机了事。有一皓燃是佩服姜守仁的，他遇上问题不闪躲，有直面难题的魄力在，这对男人来说是很突的优势。

“刚才皓毅打电话过来

“你不是康尼。”对方很肯定。

“姜先生目前正在着手理此事，希望媒不要在正式调查结果来之前，随意发布任何不利于市场的消息，这过程还可能涉及到参与拍卖会各界人士的隐私。

遭遇一个记者，这女人穷追猛打的功夫不是一般，一听不是姜守仁接电话，立即旁敲侧击。

“康尼？”皓燃立即想到，这是那位闯祸助理的名字，“噢……我是他的新助理。”

个大男人之间的冷场实在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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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发表一下姜先生对下午那场事故的看法和立场，能不能透一下名画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纠纷和隐情？鸣风画廊会否因涉嫌非法收购而接受调查？警方会如何定？事件引起的社会反响是否会直接影响画廊的营运？”

皓燃放下手机，自嘲地笑笑，姜守仁尚未授权他理私人来电，不知者不罪。

姜守仁到底是行家，料事如神，没多少工夫手机就开始响，而且对方也都是老手，一接通就劈盖脸地将问题连串砸过来，绝对不给你留思索狡辩的余地。

皓燃这一日也算是舍命陪君，车开回家后就没再过门，都在家里接听扰电话，慨公众人要保持亲和力和耐的尺度绝对异于常人。

“如果姜先生回来，麻烦让他打电话给我，我是凯文。”

傍晚后，皓琳敲开了他的房门，一跨来就追问：“阿仁是不是事了？”

对方显然是呆了一下，有两秒钟没有声，接着才迟疑地问：“守仁——在吗？”

“拍卖会上了些状况。”皓燃早看家的心思，但是不忍心刺激她，平时说起姜守仁这个人都尽量小心翼翼，“他本人是没事，画廊有受牵连，不过应该能很快平息。”

对方的气有些倨傲和淡漠，但不会让人觉得很不客气，分寸拿得很好，到底是大明星。

一连挂断三、四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官腔打得像模像样，简直同白发言人一个腔调，看来普通人只须将港片中的台词学个七七八八，也有用得上的时候，果然戏如人生。

皓燃经过一天的训练，已经驾轻就熟：“不好意思，姜先生不在，我是他的助理，您有事的话，他本人回来我会代为转达。”

句句犀利刻薄，稍不留神就会落圈，也亏得事不关己，皓燃是局外人，态度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很镇定地挡回去。

六一刻的时候，皓燃洗完澡走浴室，又听见手机在响，走过去拾起来，来电显示现一个字母“K”，皓燃再次代劳：“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