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量一下血压……”

短短一周而已，发生了什么事吗？

“曲奕，沈芳，一下术前检查。”

他的脸长得很像死去的妈妈，他记得很清楚，妈妈被人砍断脖后持了很长时间，她瞪大睛，直到看见隋青从地窖里爬来才肯咽气。

隋烈国说，这个喜用咏叹调说话的医生手段真的很超，手术结束后他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就算是吧，那又怎样，反正他的人生不可能因为一场整容手术得到重生，他也并不希望换掉自己的脸。

他已经了最糟糕的打算，客观地看，他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条死路。

……

逆来顺受惯了的人第一次尝试违抗命运的安排，会怎么样呢？会是一对一，还是二对一，又或者是终究没有人肯站在他这一边。

那时候他还很小，妈妈死后没有葬礼，没有遗照，所有的一切去了哪里他都不是很清楚。关于妈妈的记忆只剩下这张脸，他不想抹去妈妈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影。

之后他以为对方会对他这台手机回信什么的，结果也没有。这两个号码的机主要么是无视了隋青的主动联系，要么是训练有素知不必回……这些人生活的环境和互相联系的方式或许就是这么诡异的吧，他这个正常人是一都不想了解。

惧和无措，今天的他说话虽然还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给人的觉却像是一只被装在笼里的小刺猬，竖着一不太有攻击力的刺，有了那么一底气。

“……谢谢。”

“隋先生，因为时间急，我就简短地介绍一下本次手术的内容吧。”

隋青用手遮了一下照到他睛的光，敷衍地笑了笑。

“看来你对我很没有信心。”微生钥拍了拍手，试图唤起这即将躺上他的手术台的艺术品本的战意，“看看窗外这明媚的光！看这漫山遍野的苍翠！这样宁静优的环境让人心灵得到净化，灵魂得以洗涤，多么好的兆啊，我相信今天一定会是个好的转折！隋先生，请相信我，让你觉不安的东西必将随着我的手术消失无踪。”

隋青安静的伸手臂，在这些人里，唯一到抱歉的是那个曲医生，他借手机给自己的时候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麻烦吧？

曲奕忽的想起了他在洗手间里借过自己电话的事情。

他也相信今天会是个转折，无论这个故玄虚的致男人到底会不会手术，都会是个大的转折。

那天事后他看了一下手机，隋青联系过两个号码，都是发了一段语音，随后消除历史。当然曲奕作为机主如果想恢复查看也是有办法的，但他没有，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生或者死，在从前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活着就好。但经历了三年莫名其妙的监狱生活后的今天，他不再那么惧怕失去什么，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

微生钥接过未开封的手术服袋，翻过来看了看生产日期和品牌，“要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很简单。比如你，你最特的是你杏仁形状的型和略尖的下，这将是本次手术的重。只要改变这两个地方，你这张脸带给人的印象就会截然不同。当然了，最终改变的不止两个地方，我会加一个鼻翼增厚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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