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黄记者都听愣了，打量程凤台的脸，两怕是要掐，迅速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讪笑说：“要是商老板改了主意，再找我也行。”说完就蹿没影了。

商细和程凤台静静地僵坐。商细珠朝他一动，心里懊悔失言。程凤台这人和商细恰恰相反，表面看上去百无禁忌，其实犟在骨里，为了一句不中听的话，能远走十万八千里去闯鬼门关，不然也不会和二闹分居了。商细当着外人不给他面，不知有没有弹到他的犟，别又一怒之下，为了钞票去那亡命的买卖。但是商细懊悔归懊悔，他是不会放歉的，他预备先发制人，先找碴和程凤台打上一架，显得自己有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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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开这个价，也是因为已经有买主价了。商老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我一句劝，破财消灾吧！”

这会儿打死商细，他也想不吃顿日本饭能吃什么灾祸，简直危言耸听，稽可笑，商细反而有被讹诈的觉。对于讹诈，那可见多了，认亲戚认丈夫，拖着死尸堵大门，撕破衣裳仙人，这些年什么没有经历过，拿着两张破照片筹码，属于很低级的档次，他绝不会上当。照这个思路想下去，黄记者在这场易中是个什么份，也很可疑了。

两个人抱着压着，在地上了大半圈。商细还要嘴，嚷嚷说：“老老实实吃你的饭！就不许你我！”程凤台给气的呀，低就在他腮帮上咬了一，惩罚他这张破嘴。商细惊叫起来，挣脱之后，扭叼住了程凤台的耳朵报复他。唱戏人的好牙，半没留情，程凤台登时不敢动了，再动耳朵就要被咬掉了。

程凤台说：“这钱我。”

商细立刻回嘴：“你哪来的钱，还不都是我挣的！我说没有！”

商细反一压，两个人从沙发落到地上，轰通一声，手脚纠缠，七八糟。娘后知后觉，抱着孩过来看动静，一看就别转忙不迭走了。在娘的印象里，这两个男人，的确比男女的搭更打架，谁打了谁都怪不好看的。凤乙发哈哈两声笑，她最喜看打人，哪怕挨揍的是她老。

商细一抬下：“我没有钱！”

程凤台打断他：“四小黄鱼，可以商量，不过我要知买主是谁。”

咆哮完毕，程凤台久久不接茬。商细没有准备多余的词，打一炮，就空了膛了，心里发虚，抬偷偷看了看程凤台。程凤台等的就是这一，合将他扑倒在沙发，箍着他，勒着他，恨恨地问：“哦？钱都是你的？我还不能手你的事？”

商细凭着以往的经验，很有心计地说：“既然有了下家，我就不耽误他发财了……”

商细琢磨妥当，把胡琴往对面沙发上一甩，开咆哮：“以后梨园行的事情不许手！知什么低浅！傻撵着骗跑，你也快和他成一的了！”

“好了，商老板。”程凤台撑不了多一会儿，泪蓄在眶里，求饶了：“撒嘴，我们不闹了。”说着为表诚意，先松开了手。他是君，可惜商细并不讲理，叼着他耳朵，唔哩唔哩说了一串，反正程凤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之后足足有十多分钟，商细也没有松。程凤台先是生气，后来止不住大笑，笑商细活脱脱是个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