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动手。”霓雨说。

他被起名为“02”，这还不是最惨的，他认识一个小孩叫“码”，因为登记时机未能识别那一串古怪的图案——寄生人给这个小孩取名时，直接画了一坨圆圈。

“你……”瑟看着他那双沾满血的手，将他拦了下来，“你受伤了。”

霓雨中闪过一丝异样，“怎么会有这任务？通附近有任何问题，都是军方理。”

一些嗅觉特别灵的佣兵能够通过血腥气判断一个人被哪变异生所伤、有没有染、能不能活下去。

“04和02有区别吗？”地下避难所的伙伴问。

“原来是你。”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伙伴老老实实想了半天，更加困惑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分辨不好意歹意吗？”另一个更加健壮的佣兵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他说：“受到了吗？”

休安嘴贱，“你这个……今后不会缺吧？”

“啧。”休安不屑地笑了笑，“‘焦岸’这么大，你不知的事多了去了。”

瑟警告：“休安。”

“其实这个……”瑟抱歉地笑了笑，“我也不知。”

手顿住，收了回去。

霓雨已经洗净手上和脸上的血，“任务内容是什么？”

他肤太浅，将血衬托得格外艳丽。

就很羞耻。

生时，得到的名字甚至连文字都不是了。

瑟说：“我们要去F024通，和军方的人一起。”

霓雨问：“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沉驰笑。

霓雨冷淡地看着他。

休安和瑟同时说。

而他的又很冷，看上去有慑人的寒意。

顿了下，瑟又：“这和你是不是‘炽鹰’的上一任队长无关，也和你过去的婚姻无关。我单纯希望者加如我的佣兵团。”

霓雨不多言，正想离开，面前突然横两条手臂。

沉驰说：“你说呢？”

霓雨：“……”

休安耸肩，“我说的难不是事实？所有通表面上是由军队维护，但军队重视的只有那些靠近东的重要通，谁你西北边境的通啊。上次F024通现异常情况，不也是在咱们这儿招揽佣兵去解决？”

他那时正好变为兽态，十分坦然地将爪印在沉驰，“那你给我取一个？”

霓雨中多一丝危险。

因为是兽态，他偶尔还会是现“哦”“呀”“呼呼”之类的语气词。说之前察觉不到，说完才会反应过来。

“啧，你这状态动什么手？‘炽鹰’的名在我们这边城小地方不用。”

在097营地，规模不一的佣兵团有许多。和“炽鹰”那正规的军队不同，佣兵团不讲纪律，拿钱办事，钱买命，再名噪一时的佣兵团也只是个松散的小联盟，很容易因为内讧分扬镳。

他又问：“这是你中的我吗？”

听见“炽鹰”二字，霓雨目光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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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僵持片刻，霓雨伸手，想将瑟和休安推开，余光却瞥到自己满手的血。

霓雨摇，“让开。”

沉驰果然嘲笑他，但嘲笑完了又挠着他的后颈哄，“霓虹疾雨都不如你。”

霓雨始终没有加佣兵团的打算。

霓雨想，缺倒不至于，但将来他不会再让它们来。

霓雨站起来，豹耳已经收了回去，散的发和冷白的脸上全是血。

“不是我要骗你，是军方没有说清楚。”瑟直接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能混到佣兵团老大的位置，瑟显然有比休安厉害的地方。

霓雨看着自己全是鲜血的手，察觉不到上的痛。

瑟不动声地推了休安一把，“你的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但你别误会，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很，我希望能够再次与你合作。”

休安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不用武也能轻易摆平休安。

伙伴摇，诚实：“好像都一样蠢蠢的。”

霓雨跟着瑟来到佣兵团平时集中的地方，没有让医生包扎，只要了纱布和药，三两下就把豹耳给包扎起来。

霓雨看了，认对方正是那个对他言不逊的佣兵。

“任务开始的时间是九天后，佣金每个人保底890金。这任务最终算下来，佣金一般都能翻两到三倍。当然，前提是你得活下来。”瑟说。

长大一后，他觉得“02”太难听，于是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04”。

霓雨。

叫什么来着？

瑟噎了一下。

过了几天，沉驰将他的新名字写在纸上。

瑟说：“保密。”

“喂，和我们一起去任务吧。”休安几步走近，“我听说你自从上次回来，就一直闲着？”

“当然有。”他说：“04听上去就比02厉害。”

他和气又有些狡黠地笑了笑，“抱歉，内容我只能告知确定去的队员。”

“绚烂如霓虹，迅捷如疾雨。”他重复一遍，“先生，这是我吗？”

他用爪轻轻刨沉驰的脖，爪尖牢牢收起来，“你中的我，这么好看？这么厉害哦？”

缺？

霓雨当然知，那些兔寄生人拿了好，就会将油多的任务给有门路的佣兵。

霓雨不悦地皱眉。

边城营地的空气中总是漂浮着一裹着风沙的血腥气，闻着呛人。

多温柔的一句告白，他一直放在心尖上记着。

不止瑟，连休安也挡着他。

瑟说：“我闻到了过于烈的血腥气，猜测要么有人受了重伤，要么有人正在变异。没想到是你。”

他原以为这角落不会有人过来。

“我没事。”他无意伤害面前的佣兵——如果没有记错，上次在蛹虫，对方维护过他。

这个名字一直跟随着他，直到结婚之前。

“霓雨？”他念了来。

此时此刻，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搅。

“绚烂如霓虹，迅捷如疾雨。”沉驰笑着看他，“是不是比04好？”

沉驰说：“你的名字太敷衍了。”

休安？还是什么安？

“这次的任务没有投放到光屏上。”瑟又：“你知吧，不是所有任务都会放在那儿让人抢。”

“还是理一下吧。”瑟说：“097营地不比首都营地，你看我们这儿的天都是灰的，没有云，变异生随时可能现，上有伤、带血，更容易被它们伤害。你虽然是寄生人，不用担心再被染，但是也不是没有多次染的例。总之，还是小心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