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我不甘心……”

这句话提醒了陈荏，他几乎要“嗷呜”一声起来同时猛拍自己脑袋！

“看见也没关系。”陈荏说，“我心情不太好。”

“看见啥？”林雁行天生会解围。

林雁行朝他走去，拉了张凳坐在他对面，说：“刚才忘了把东西给你。”

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似的。

陈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睛里还泛着泪光。

“不是说写作业么，”林雁行说，“为什么不开灯？”

走到门，他停下脚步：“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说。”

他听到有人在轻轻敲门，他猛地揩脸然后转过去，见林雁行站在敞开的后门，躯背着光，臂膊上是鼓鼓的。

全世界只有他知林雁行的将来，只有他可以提前准备！

可是现在他好想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摊开的课本上，扑扑作响。

陈荏诚挚地说：“……谢谢。”

然后他撑着回家，躲在浴缸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他用纤细的手指挲纸面，轻声问老天爷：“……你怎么知我想把中读完？”

他无声地宣着，将仿佛没有尽的泪在短袖衫上。

当不了经纪人他可以当助理，当不了化妆师可以当造型师，他可以当司机，当保镖，当保姆，当跑小弟！

“我家没养狗。”他说，“你别嫌弃我们吃过，反正用的都是公筷公勺，这样你明天就不用钱吃饭了。”

林雁行是个好人，他是林雁行的同班同学，凭着这层关系，他完全可以背靠林雁行这棵大树生存！

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茬！

“我还好。”陈荏举起品袋，“谢谢林大公支援。”

揍了一顿，揍得血横飞，连门牙都打断了。

喊得陈荏觉着自己像希腊神话里的杜莎，睛会放毒。

“……”陈荏问，“你站那儿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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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就是他打包带回的菜。

“我是认真的。”林雁行说，“往后哥罩着你，你一定能把中读完，然后考大学，找工作，好好活着！”

“不用。”林雁行扭过去，“走了。”

十一中读书是他拼命争来的，他为此付了全，很长时间活得像一只弓腰驼背的狗。

林雁行即将成为一个明星不星，片酬的计价单位是“千万”、“亿”，即使录综艺，据说每一集也有数百万账！这样的人只要指里漏一，就能养活底下一批人！

“别赶我走……只要读完中就行，我不上大学……只要中……”

林雁行半真半假地喊：“别看我，忒吓人！”

“刚来。”

他摸摸鼻尖，显得不太好意思：“我本来想单独买给你，但这顿饭居然了五百多，我上没钱了。”

就算不能改变命运，他也想获得那个结果。

陈荏了一下鼻：“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