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说，“真对不起。”

葛老三？那个带我海抓鱼的村民？

吃过晚饭，我和聊了会儿天，然后走了院。

我笑了一下：“傅琛，别骗我了。”

掉海里去了？上全是血？

“……阿仔？”

我回过，看见屋檐的那盏昏黄电灯下，和阿仔站着，朝我挥挥手，说：“早睡。”

“我就说那天葛老三怎么比平时晚回来。”一边给我喂一边说，“我一直不放心啊，结果阿仔跑回来，跟我说你掉海里去了，上全是血，真的吓死我了……”

“明天见！”阿仔大声说。

像是被什么压着，怎么也睁不开，脑袋摇摇晃晃，我下意识地呼，以判别自己是否还泡在海里。

“谢谢医生。”我说。

我说：“他去了别的地方。”

我一步步走向海的，我想给傅斯澄摘一颗星星，装瓶里，等再见到他时，亲手送给他。

没事，现在我总归清醒了，这件事任何时候都不晚。

没完，明天还有

我买了一大堆的东西送给和阿仔，还给大黄买了漂亮的项圈，一直在埋怨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最后我说了一句“饿了”，她就气鼓鼓地去给我菜了。

“什么？”凑近我。

我果然是个废，活着的时候拖累别人，现在又成了自杀未遂浪费医疗资源的人。

第35章

小渔村的风景依旧，只是因为天气，所有的彩好像都更重了些。

“没什么。”我笑了笑，“，给我倒吧。”

“为什么要救我……”

好奇怪的发音，天堂专属？

“什么？”

废。

他话才说完，和医生护士就了病房，又是照我的瞳孔又是听我的心，最后将我的脑袋掰到一边，不知在看什么。

我看见傅斯澄站在某一个房间里，偏过朝我笑，他的睛黑而亮，笑容里满载着不肯藏半分的情意，永远那么好看，好看到我每次的午夜梦回，记忆穿过千万个蜿蜒的回廊，执着地推开一扇又一扇扣着的门扉，最后现在视线里的，总是他曾经笑着的模样。

大黄蹲坐在他们脚边，摇着尾。

作者有话说：

“好，好。”拿起壶，给我倒了，又兑了些冷去，确定不了才给我喂过来。

我看着那张脸，从眉心到鼻尖，从嘴到下颚，去描摹所有的相似的可能。

-

海？那不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吗？我不是在半夜的时候自己沉海自杀的吗？

我想起车祸的那天，我为什么要开车市。

因为我想来这里，来海边。

今天晚上的星星真亮，我踏海的时候，看见星星的倒影，明灭地闪着光。

我的确找到了，在床柜最下面的一层屉，一吊坠，一个玻璃瓶，一张纸条。

“要的。”我说。

“你……”

“醒了就好了，等上的伤再恢复一，个全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院了。”医生直起，说。

阿仔抱着玩车，睛亮亮地问我：“你这次回来还要走吗？”

他的声音依然清澈动人，愉悦地柔声喊我：梁。

可惜被翻车绊住了脚，我的脑袋受了伤，记忆现了错，将傅琛当傅斯澄，神志不清了好多天。

“吓死人了。”拉着我的手，“我们都准备把你送到市里去了。”

我可真是个累赘啊，除了拖累他人，什么都不了。

在清醒后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状态与之前其实并无差别，只不过在梦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推开那些房门，我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哥哥？”

“梁？”

-

“好。”我笑着说。

“我好像一直都在逃避，从以前到现在，从那个渔村到那次车祸，明知自己疯了，还以为躲一躲就能暂时忘掉，结果总是越来越糟。”

我皱着眉问：“跟葛叔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一响起，我瞬间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睁开了。

海风习习，我摸了摸的吊坠，手里的玻璃瓶很轻，里面装着薄薄的一张纸条，我将瓶拧得很，希望不要有渗，把纸打。

而当我试图回应，却总是会突然惊醒，在漆黑而死寂的房间里，我意识到，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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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被涂抹在纸上的浆糊，粘稠而，沉重得无法掀开，脑里有什么在地酸痛，我听见开门声，有人走到床边。

“What'syourname？Mynameis……”

我意识到，在这段时间里，我每次看向他，他的面容好像都是模糊的，而我陷在这混沌不清的现实里，懦弱地一次次逃避，不愿承认，并且自我欺瞒，

夜空下的海面像是平静的幕布，汐缓慢地翻涌，拉扯绵长的声线，波光折。

-

“那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帮我告诉他，我现在什么算术都会算了！”

我说：“好的，明天见。”

“你忘啦？”瞪大，“你那天早上，不是跟葛老三去海上了嘛，下午回来的时候，你从船上掉下去啦，撞到了船，了好多血，葛老三把你捞起来带上岸的时候，你整张脸白的跟死了一样。”

每次推开门之前，脑海中现的，永远是那张温柔真挚的笑脸，而到最后，我确实都能看见。

我回到隔空的屋，除了礼，我这次来，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因为没有必要。

“！哥哥醒了！”阿仔往病房外喊了一声，然后他回过来，把英语书放到一边，兴奋地看着我，“你终于醒了！”

“那个哥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却一

我拼命睁开，在明亮的光线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