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季长明以前告诉他的——

大概是同情心作祟,顾轻舟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师父一起关一下他的孤寡白师叔，所以一有空的时候,顾轻舟就会去天极峰找白晏殊说说话,虽然白晏殊从来不回应他,但顾轻舟觉得，这样其实好的。

顾轻舟以为这样平静的日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坐妄峰的峰主璇真君李青垣在闭关时自杀了的消息传来，这份安稳与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来,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师父，别再喝了。”

坐妄峰，不！是无极仙宗就像是陷了一个怪圈，不断的有人离去。

只是，他不知……

顾轻舟看着白晏殊手中只差五官就雕刻完成的木偶，没有忍住好奇的问了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穆渊是他的三师叔，从他来到无极仙宗后的这三百年以来就一直对他疼有加……对于他的陨落，顾轻舟也很难过，但是，日还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季长明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了顾轻舟的肩膀上，轻轻地环住了顾轻舟。

“白师叔，你又在雕什么啊？”

顾轻舟无语的问：“白师叔，你怎么会不知？这个木偶这么致，你在动刀之前肯定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雕，不然怎么会雕的这么好，这么栩栩如生？”

他可以把一些憋在心里,不能说给季长明影响他形象的话说给白晏殊听，反正他的白师叔又不说话，他说给他听也不用担心密什么的问题。

这么致，栩栩如生的木偶，顾轻舟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看，这个抱着琴的木偶确实是白晏殊费了很大心血雕刻来的。

他看着白晏殊轻轻地拂掉了手中木偶上的木屑，然后收好了手中的小刀。

甚至……在杜云熙失踪后的第一百年，那个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却一直对顾轻舟疼有加的三师叔，无极仙宗的现任宗主天凌君穆渊，也死于了阶渡劫期的九重雷劫之下。

“白师叔，你为什么不给这个木偶雕刻五官？”

先是与顾轻舟相熟的璇字辈长老，再到天字辈的师叔……最后，连他们坐妄峰的主心骨，天字辈的大师兄杜云熙，也在顾轻舟来到无极仙宗的第二百年，在一次探索上古秘境中失去了踪迹。

毕竟他来天极峰找过白晏殊这么多次，每次见到白晏殊不是在练剑，就是在打坐，要么就是坐在往生树雕着这个永远没有脸的半成品的木偶。

顾轻舟抱着季长明，像季长明过去安刚经历了灭族的他时那样，安季长明。

“……哭一场，把心中的难过与悲伤全宣来。”

季长明神涣散的趴在顾轻舟的肩膀上，：“小轻舟，我不会哭的。”

不是他不想雕，而是他确实不知。@无限好文，尽在五块五

而且，他说给白晏殊听的那些话也不是什么不好的话，只是他对有些事的不一样看法和吐槽罢了。

他不止一次在白晏殊的手上见到过这个只有掌大，抱着琴的无脸木偶。他觉得，比起其他的无脸木偶，他的白师叔肯定特别喜手中这个抱着琴的木偶，不然也不会这么反复的雕细琢。

顾轻舟一把夺过了季长明手中的酒杯，扔到地上。

除了和他师父一起去执行任务，或者被他的大师伯叫去坐妄峰，他的白师叔永远都是一个人呆在这冷冷清清，没有一烟火味的天极峰上。

不知是什么意思？

即便再难过，他们也要往前看，继续走下去……

毕竟要是哪天他的白师叔说了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可能那天的太就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是因为怕雕不好五官毁了木偶所以才不雕刻五官的吗？

就在顾轻舟以为白晏殊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白晏殊：“不知。”

因为求仙问是一条无法回的孤独寂寞之路，从踏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经历各与重要之人的离别。

穆渊的陨落最终还是成了压垮季长明的最后一稻草，季长明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掌心中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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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个总是现在他梦中，抱着琴的青年长什么模样。@无限好文，尽在五块五

晏殊不打算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便不再多问什么。反正他也没有指望过白晏殊能够给自己解释。

已经比季长明半个的顾轻舟很轻松的就将自己的师父抱了个满怀，他知季长明很难过，他又何尝不是呢？

顾轻舟见白

如果可以，他也想把这些木偶全雕刻完成……

从此之后，无极仙宗天字辈的弟，就只剩下他和白晏殊，还有鸿文三个人了。

但是，季长明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再到无动于衷了。

白晏殊没事的时候喜坐在往生树下雕木偶的这件事，顾轻舟从第一次来天极峰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顾轻舟觉得，白晏殊这大概算不上好，只是无聊时的打发时间。

他的师叔，师兄，还有师弟们，全都没了……

他师尊璇真君死的时候，他没有哭，他师兄杜云熙失踪的时候，他也没有哭，现在，他更不会哭。

什么时候，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哭小孩，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师父，你要是难过，就抱着我哭来吧。”

白晏殊仰往后靠在了往生树的树上，透过树叶间的隙看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他雕了很多的木偶，都是关于这个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不停的现在他梦中的青年的，只是无一例外，这些木偶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白师叔，这是师父给你的，我放在这里了。”

修仙之人看淡生死，坐妄峰修习太上忘情，更是要看淡生死，放下执念。

白晏殊垂眸，轻柔地用拇指挲着木偶空白的脸。

顾轻舟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看着依靠着往生树而坐的白晏殊，：“这个木偶我上次来就见你在雕了，怎么这么久过去，还是半成品？”

他真的不知……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寂寞了吧？

顾轻舟叹了气，从乾坤戒中取了季长明要他给白晏殊的东西。

不知？

顾轻舟觉得这个可能很大，毕竟脸是木偶最大的看之一，一旦没有雕好，哪怕再致，再栩栩如生的木偶，都只是一个残次品。

坐妄峰，天极峰，逍遥峰，也只有他们了……

将季长明要他来天极峰给白晏殊送的包裹放在白晏殊的边之后，顾轻舟便慢悠悠的下山离开了天极峰。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坐妄峰了……白师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