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笑，可声音里却没有笑，只是很平淡：“我早就知了。”

荼白蹙眉：“……”

荼白愣住，刚要说的话被噎回了咙里。

怎么会……

“我在艺术大学念书呢。”沈见夏好像却不在意，始终保持着得的微笑，又补充了两个字，“本科。”

荼白快要被烦死了。这育老师兼职教语文的吧？废话怎么这么多？查吗？神经病啊？

荼白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沈见夏和他的家人奇怪的相模式，还有沈见夏的一味忍让，以及他今天那句意味不明的“他们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沈见夏的表情太过冷静，就像一盆凉迎面浇到荼白的上。分明是七月酷暑，可荼白的大脑却开始发冷。

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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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

都是奇葩。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质疑这句话的真实，而是猛地扭过去看沈见夏的表情，生怕他会因为这句话受到伤害。

荼白的心疯狂又不安地动着，几乎要从腔里冲撞来。

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答案，荼白脑一懵，就像有炸弹在脑海中爆炸似的，所有的思绪都被炸成了碎片。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一切。

“噢，念艺术啊，你小可以啊。”育老师不以为意地，或许在他心里，读艺术的跟学容发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对了，你姨妈现在在哪儿呢？”

荼白算是明白沈见夏的成长环境了，周围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神经病吧，就算是老师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他都替沈见夏觉被冒犯到了。

怪不得沈见夏这么反他的小姨妈，这大概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靠！

如果是真的，沈见夏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镇定？

看到沈见夏反应平静，育老师看起来有些意外：“哦？你知？你爸妈告诉你的？”

“不是我爸妈，他们从没跟我提过这事。说来也巧，是一位你我都认识的老熟人。”沈见夏笑了笑，“——你的老同学，我的小姨妈。”

他心里原本设想的震惊或是讶异又或者是伤心悲愤甚至是恼怒之类的复杂表情全都没有在沈见夏的脸上现，那未满二十岁的少年面平静，听到关于自己世的揭秘，他的表情里连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他本不忍心去看沈见夏的表情。

可沈见夏还是开说了那句荼白并不想听到的话，语气坦然。

如果是假的，这位老师为什么会说这话？

答案指向已经很明显了，不会有人拿这事情跟别人开玩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他妈什么狗亲戚？

双方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荼白实在是太不耐烦了，正想跟沈见夏说要不我们走吧，没想到，那老师了烟，忽然抬起看向沈见夏，慢悠悠地蹦一句：“沈见夏，你是你妈捡来的，你知吗？”

育老师“噢”了一声，默默地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啊。”

听到自己最讨厌的人一直被反复提起，沈见夏始终神如常，没有丝毫不悦的情绪：“不太清楚，我们两家不怎么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