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太宰治看见福泽谕吉的反应后低低地笑了几声，这个完全不像是十四岁的少年轻轻地叹了气，说：“可是你又怎么知那位聪慧之人不会同样受到了蒙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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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是虚假的。”太宰治拍了拍自己，语气柔和地说：“倒映来的东西不一定是虚假的却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至于这位福泽先生，想必你的边有一位极为聪慧之人替你确定了这份记忆是真实的吧？”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森先生此次过来就是为了试探这份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吧？遗憾的是，我对此也并不清楚。”

他一半以上的影都埋藏在黑暗当中，剩下的则是被月亮蒙上了一层淡红的光。那样的笑容上却有着那样漆黑倒映着血的眸，平常人看了恐怕会噩梦。

太宰治张开了嘴，鲜红的随着说话而动作着，他的声音越发柔和，话语仿佛化作了一截大的，留着轻易就能将血腐蚀、白骨划掉的粘将所有人都卷起搅碎。

“并且，你们又怎么知这份记忆是真实的？很有可能它是某个人的谋，某份过来的、虚假的记忆。更或者说有可能你们所有人都于幻觉当中，所有人都于如泡沫般的虚假世界当中。”

他似乎到很愉快那般，有些孩气地转了一圈，苍白的脸颊被打上一层暗沉的光。低低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

获得了平行世界的未来记忆吧？”太宰治说。

“哪怕再聪明，人类终究也只是人类，在大脑与记忆都欺骗了自己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分辨真假？更何况那位先生也获得了未来的记忆吧？”太宰治肯定地说。

“你们知吗？”太宰治用轻飘飘的声音说：“人的意识在某意义上就是一面镜，镜前摆放着什么东西便会倒映什么东西。就算是我于这里，这也很有可能是大脑欺骗了自己，倒映来的一切事都是虚假的。”

太宰治的话语像是裹着蜂般甜腻，听着便让人觉得自己沉溺在好而轻飘飘的梦境中，充满蛊惑的声音令人大脑都颤抖了起来，不由得对其产生信服。

一个个怀疑地刻在脑海中，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明明只是普通的话语，但在太宰治的嘴里仿佛就变得充满力，每一个发音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向人内心最柔的地方划去，让鲜血满溢来。

这间屋被世界所隔绝开了那般，站在这里的几人也觉得与

自己所的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亦或者说一直以来在虚假的世界生活着，在这样破碎虚假的世界会不会有另外一双睛盯着这里？这其中最为诡异的便是那份来自平行世界的未来记忆，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份记忆？

被戳破想法的森鸥外也没有生气，他沉默地看着太宰治，脸上没了游刃有余的笑。

房间内沉默了半会儿，破碎的窗外月光撒下一层暗沉的光，夜里的凉风带着一淡淡的硝烟味袭来，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树木被起的刷刷声和远的木仓声。

此时，站在红月底下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拥有扭曲影的怪。

明明此时的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时却如同一个喃喃着诱惑之语的恶。

“你...”福泽谕吉微微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