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男人大手覆在他的睛上，沙哑着嗓问：“阿褚会想娘亲吗？”

“那时候很难过吧？”温遥抚摸他的手臂，脑中联想当日场景。

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父皇的告诫犹言在耳，他在心里说，天立地的人不能懦弱哭泣，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想装作在梦中哭泣，父皇应该不会责怪他。

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那个会搂着他，会亲吻他，会亲昵的哄他，会睡前给他讲故事，会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会让他和兄长们好好相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那时候他还小，不明白为什么母妃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他想要父皇和母妃陪着他。像在行时，父皇会举，会让自己骑在他背上，母妃会搂着他，会柔声哄他。

叶褚的童年里，时常陪伴他的是温柔浅笑的贤妃，他的哥哥们，会讲故事的贵妃，最后才是每月一见的母妃。

“有二皇兄安，没多久就忘了。”叶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贤妃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在她的教诲下，大皇和二皇兄弟和睦，时时扛起为哥哥的担。叶褚断了后，由贤妃与贵妃共同抚养。

月初是他最兴的时候，每到那时他便能和父皇一起前往象山行，看望母妃。

在大风肆掠的夜晚，一男人跪在灵堂前抱着人的灵牌痛哭涕，躺在塌上的小孩，闭着哭得泣。

每每如此便是他最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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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轻轻拭那不存在的泪，唤来男人的低声呼唤：“阿褚。”

大皇成年后搬皇，去了先帝为其准备的王府，青年为保护幼弟，不断自我提升，盼望有天能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然而所有的期待在那个雷鸣轰响的暴雨夜崩塌了。

：“大皇兄同我约定明日再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溘然长逝。”

七岁前，他期盼着月初，渴盼一家团聚。

在急赶路和哗啦啦的暴雨下，他似乎能听到平时里不苟言笑的父皇，正无声泪。

这些仿若上辈的记忆他

到了晚上，便躺在园里看星星，左边是父皇，右边是母妃，他们会牵着他的手，母妃会温柔的告诉他，那颗最亮的星叫北极星。

青葱少年愣愣望着榻上的大哥，即使泪在眶内打转，仍极力憋在心里。

见到母妃的那一刻叶褚终于明白了，母妃永远陷了沉睡，他站在灵堂前，穿着丧服，和皇帝一起守灵，最后困意来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中他听见男人饮泣的声音。

“想。”孩童稚的嗓音回在车里，过了许久才听一国之君，沙哑着哽咽着：“我也想了。”

叶褚当时的状态与温遥所想无误。

那声音满悲凉，低沉中掺杂着喑哑，如同车外呼呼而过的大风，令他打了寒颤，哆嗦着问：“父、父皇，我们这是要去见母妃吗？”

温遥明白他心底比谁都要难受。

因为母妃去世了，所以他很难过，小小的他只能用难过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那是父皇在哭。

他安静的窝在父皇怀里，这个男人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被父皇偷偷带了，皇里一片闹，没人知他的母妃去世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生母是贵妃，当时大陈无国母，他的母妃后独大，毫无疑问他是最有资格成为储君的皇，但他自小长在贤妃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