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伸手去解腰腹上的布条，禁不住手指有些颤抖，靳久夜见此，便自个儿动手，刺啦一下连带血都翻了起来。

贺珏愤愤将酒壶扔下，“你还教训朕不成？”

贺珏当即怒：“靳久夜，你偏要作践自己是不是？既然受了伤，为何还要同朕练武，朕使了全力，半没收力，你……你非要气死朕？”

酒倾泻而下，这是上好的贡酒，度比一般的要，靳久夜咬牙关，下颚骨都在微微颤抖。

说着话，贺珏已然上手，将人到床上坐下，又将那血中衣一一脱下，男人瘦有力的。

默了片刻，贺珏从房中隐秘拿两瓶伤药，“这褐瓶的外敷，白瓶的内服。你常用的，禁忌都不必朕再多说了吧。”

“细下想来，这么多年朕边也只有你陪着，往日念想都是遥不可及。”贺珏叹了气，靳久夜穿上外衣，规规矩矩地坐好。

靳久夜一气，缓缓将黑的外衣解开，内里白中衣已染红了一片。

“酒还有吗？”靳久夜问。

贺珏自然知靳久夜素来寡言少语，今日说这么多话，也是因着自个儿心情不好，若非如此也不必着伤痛陪他练上两场。

“罢了，不必再说，你今

右腹有一伤，拿布条缠着，血已经浸了来，后背还划了一刀，刀痕颇长，斜着划过半边肩胛骨，好在没伤到骨，只是外伤。

靳久夜不言。

“那杀手确实难缠了些，属下跟了他许久才得手，回来晚些了。”靳久夜轻声解释，见贺珏面不虞，又，“属下掌着玄衣司，这任务都完不成，还凭什么主的影卫？”

贺珏笑：“怎么，不信？你若喜谁，只消同朕说个名字，朕一准将人替你拿下，男女不论，只要你乐意。”

贺珏连忙拦住了他，“你想到哪里去了？若没了你，这皇大内早就漏成了筛，那些个羽林卫还能成天混饭吃？朕从未说过你半个字不好，只是……“

靳久夜垂下眉，“主别忘了，属下是从生死营爬来的影卫，影卫终其一生追随主，不成婚不成家。”

“不为何。”贺珏，“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可心人儿陪着，朕不能一味求你。”

贺珏叹息，“……朕怕对不起你。”

“主，替属下将酒拿过来。”

靳久夜摇了摇，“是属下这次任务完成得不够好，属下领罚。”

“都是才，怎么不会伺候人了？”老人斜了小人一，“回烧好，影卫大人应当要在阁歇下了。”

靳久夜意挣脱，谁料贺珏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他也不能真的同主动手，离了演武场，君臣有别。

靳久夜：“主为何？”

“生死营早就覆灭了，这天底下的影卫，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贺珏，“你对朕的情谊，朕如何不知？正因如此，朕才要对你后半辈负责，你看看你上多少伤，难往后的日还要添上几不成？你不拿自己的当回事，朕却不能。这么多年……朕早就拿你当亲兄弟看待了，所以总要安妥好往后的日。”

贺珏冷冷看着，“你真不要命了，下次若拿不住，回来禀了朕，朕派大军围剿，让那些贼翅难飞。”

靳久夜抬，里闪过两暗光，“属下天生薄情寡义，除了跟随主，不知还能什么事。若哪天主不需要了，属下唯有一死了之。”

当即起，跪下。

年长的老人没好气：“没个规矩，陛下是你能上赶着凑的？”

主无用，必死。

那人差儿撞着鼻，连连退了两步，惊魂未定。

“过来，坐下。朕给你上药。”靳久夜规规矩矩地坐到床边，贺珏上药的手法已然熟练，没一会儿功夫就拿着纱布缠好了。

“劳烦主，帮忙给背上那消消毒。”靳久夜将剩下的酒壶递给贺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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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疼的。

小人抬，一脸茫然，“才听说影卫大人杀人如麻，还会伺候人？”

此言一，靳久夜震惊抬，望着贺珏。

贺珏拿了酒来，靳久夜站起，离了床，拿着酒壶就往伤上倒。

尽同贺珏相二十余年，他原本冷情冷的也多了一丝人情味，不再是毫无理由的杀人机，可他终究记得，自己为影卫的职责。

两人转贺珏日常寝居的阁，有小人准备来伺候，被贺珏一挥手，便将门咣当一声关了过去。

贺珏心里生些许不忍，这两日受齐乐之的影响，多少伤了些。

勤政殿当值的人们见贺珏拉着靳久夜匆匆回来，连忙垂下，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说半个字。

话说到这里，贺珏便知没得继续的可能了。

“少胡说八，当心玄衣司蹲局，日后别怪师傅没提醒你！”老人敲了小人脑袋一下，“还不赶退下，听什么墙角儿？也不怕没了耳朵！”

语气着实不好，手上的动作却轻了许多。

，朕都不会放你走了。素来不把自个儿放心上，往年倒也罢了，那时候迫于无奈谁也想不到以后，如今朕了天下君主，你还这般亡命作甚？”

“朕给你赐婚吧。”

忠诚，是刻在他们骨里的东西。

老人：“有影卫大人在，不到你伺候。”

小人委屈得泪都快掉了，“师傅，才不过是想跟去伺候，哪晓得陛下生了这么大的怒气。”

贺珏在明暗错的灯光下看着靳久夜的脸，这小比他还大上两岁，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刀山火海闯过，血雨腥风扛过，到来还是独一人。

靳久夜叹了气，“不敢。”

贺珏黑着脸，冲着靳久夜：“把衣服脱了。”

贺珏摇了摇，笑：“都被你小用了，还喝个什么？“

“再者，三军乃国之重，轻易不可动。”

小人珠一转，当即明了，“原来影卫大人能伺候的，与才等人不一样。”

勤政殿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