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而且不好惹。白羽瞧了端倪，不过他没当回事，又慢吞吞给齐佑天倒了杯茶，“喝咙，免得太张手发抖，剑都劈歪了。”

正在算账的掌柜也不抬，仍在拨算盘，“两位若要切磋请到楼外，若是打坏了茶碗桌椅，还请照价赔偿。”

怕什么啊，白羽全然不解。他从没见过齐佑天此等模样，左思右想都猜不明白。

这个活了还不到三百岁的小剑修，说自己是小孩！白羽气咻咻松开齐佑天的手，不一会又被重新拢住了。

楚家再上前一步，那截剑尖直在他上，再一寸就能直戳去，“公看两位风姿非凡，起了结之心。两位就别为难我了，还是和我去一趟吧。”

来来回回好多次，白羽也任由齐佑天去了。

楚家又好脾气地摇摇，“结就是结，并无他意，还望两位给个面。”

他拿了几个杯，给齐佑天演示：“灵州衍州之间，隔着足足四个大州。若要御剑飞行得上三个月，且不提路上会碰到什么意外，光是宗派之地不许外人通行，得绕弯飞行一类麻烦事就太多。”

他平举的剑毫不瑟缩，楚家也不动，双方似在比试胆量。

下界修士么，若是与上界修士打起来吃亏太多。他们修行多年，经脉已然定型，本承受不住上界太丰沛的灵气。

白羽自我安，没办法，谁让这小剑修又缠人又黏糊。要是自己再一狠心挣开，他又会说那些让白羽心里难过的话。他是宽宏大度的地君，自该包容脆弱可怜的修士。

齐佑天望了他一，当真接过茶杯一下喝了个净。

“云芙上仙心很多，可惜碰上了天君。”齐佑天简短评价。

白羽笑了，他安抚地拍了拍齐佑天的肩膀。全然无用，那把长剑兀自向前戳，齐佑天的脸越发冷肃。

“没什么，你听错了。”白羽板起脸。

哦，说白了是灵州城的地蛇，白羽了然。

楚如海楚公的家，也是这灵州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别说是横着走了，他当街杀人都不算什么事。

“你家公是谁啊？”白羽剥开了一粒果，“我们俩刚到上界人生地不熟，不值得你家公盛情邀约。而且我逛了半天，发麻咙也渴，现在还没歇够。不如你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说？”

“最快半个月，最慢要一个月。”白羽说，“没事，这么时间，他能撑得住。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实际上最会骗人，肯定能把那位糊住。”

他招惹谁不行，非得招惹这位在灵州城都能横着走的楚家，纯粹是活腻了。

掌柜难以置信地看白羽，觉得这模样好看人也年轻的下界修士，多半是活腻了。

最听话顺从也最冷然无情的天君，不云芙上仙何等容月貌，面对他也算是踢到了铁板。

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上界修士，就连他这间小破茶楼即将遭劫之时，仍能如此淡定，估摸着是没把他们俩的修为放在里。

青年剑修薄一扬，“小孩脾气。”

“最简便的办法，是坐船。”白羽的手指在几只杯间划了弯弯绕绕的线，“先经星落海，再过望安洋，最后才到衍州。那位可真会选地方，估计真是遭劫得厉害，光是躲仇人就躲不起了，否则也不会选那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修行。”

否则齐佑天垂着睛不说话，白羽也犯难。

那是个容貌平常的青年修士，一袭半旧不新的白衣。虽说乍一望去眉目疏冷有些风骨，看得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似过云烟不值一提。

等他们俩买完地图了家茶楼歇息，齐佑天才舍得松手。白羽看完地图之后，讥讽地笑了：“果然云芙上仙就是个骗，你自己瞧瞧。”

结完账的掌柜不打算盘了，他把收来的几块灵石揣袖里，所在柜台不不慢地观望，仿佛从来都不知什么是害怕。

本来就不闹的茶楼，忽地一下静了下来，好似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这么个不起的人，却让茶楼里本来就不多的客人静了下来。沉静片刻过后，他们一起拥堵着向柜台结账去了。

咱们去买张地图，再买些典籍。别看云芙当时说得好听，什么上界下界没多大区别，她肯定没说实话。”

白羽把那枚玉简推到齐佑天面前，等他看完了才言评：“上界十二州，间隔太远且有大海阻隔，和下界九州毫不相似。我们所在之地是最中央的灵州，那位上尊么，在最东南的衍州。”

齐佑天沉思，好半天以后，他才问：“走海路要多久？”

齐佑天没解释什么，唯有两长眉越皱越。他骤然一长剑，直指向楼梯。

楚家谦逊，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人，仍能客气应对，仿佛没看到那把快戳到他的剑一般，“在下的主人不是什么大人，不过灵州城诸多修士，都要卖公一个面。”

白羽又去看齐佑天的脸，瞧了半天，也没找当时那掌印，估计早就痊愈了。青年剑修正神地打量着街旁的层层楼阁，长长睫遮住了睛，“什么？”

“公有请二位客，还请二位跟我走一趟。”穿白衣的来客向外平平一伸手，语气客气，模样却不见得有多恭敬。

这人是谁，掌柜当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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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给个面，行动可毫不客气，伸手就去折齐佑天的剑，要空手夺白刃让他尝尝厉害。

想到那女修没打采的模样，白羽也幸灾乐祸地笑，睛都笑弯了，“她活该，欺负天君也就算了，谁让她还扇你耳光。”

青年剑修沉沉望了他一，还是不动，“若是连你也应付不来呢？”

有人不不慢踩着木台阶上来，故意把每一下脚步都放得极重的，是有意让来客知有人来了，太自信也太桀骜的法。

“怕什么，再不济我也能带着你逃跑。”白羽说，“这次救命之恩，收你一百块灵石不算多吧？”

掌柜不觉得这两个下界修士能翻什么来，更别提拆了这座茶楼了，所以他脆留下来看个闹。

这小剑修不信他！白羽刚想说话，慢吞吞上楼梯的人就到了楼梯，睛转了一圈，就锁定了白羽和齐佑天。

他指的是天君，对此他们俩都心知肚明。听了白羽的话，齐佑天脸更差了，是说不清也不明的担忧。

“与其说结之心，不如说是见起意吧？”持着剑的齐佑天冷笑了。

不是剑招抑或术法，固然用之后威力倍增，也会摧折经脉留下伤势。然而那威力对上界修士而言，不过是挠罢了，连都穿不透。若要克服此等弱，下界修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