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问：“霍林河起源哪里？”

李光想了想言简意赅：“就是比普通玻璃度更甚，不易敲碎。”他说的简单，郭凤虏一时却无法想象这玻璃。不过他过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玻璃，也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徐明成满答应，当下便兴奋地退了下去。他既是去找何览，郭凤虏便立时知了这个消息，亲自找了过来。徐明成说的清楚，工坊需要一批白澒同锡箔，但用这些什么，他却没有说。郭凤虏正好寻李光有事，又好奇这两样事的作用，隔着尚远便扬声：“小郎……”

镜，标准的解释是一表面光，且有反光线能力的品。

这些念闪过，李光微微沉，对上徐明成狂的表情，说：“你想造镜也好，我知一个方，你可以试试。”

“何谓钢化玻璃？”郭凤虏跟着问。

在没有行李负担的情况下需要十天，若是拖着木料恐怕就得一个月了。李光低沉，现在已经是十月底，草原一般十一月便会开始下雪。这样的话路更难走，恐怕一来一回就得两月。但若是不要金山这批木料，霍林河的建设必然要停下来。首先便是正盖得房，没有木大梁，屋怎么办？

丹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煅烧的过程便是反应的过程，提炼后得到汞，也就是银。李光记得银在中国的使用史很长，据说始皇墓中便有银倾倒形成的暗河。他以为徐明成会知。

“安公传回消息，回鹘同意卖安北一批木材。不过……”他皱皱眉，说：“回鹘不肯从中原运来，而是要求我们去金山自己运回。”

“从霍林河到金山，快需要多久？”李光问。

李光在国公府见过不少的铜镜，据纹饰造型不同，又分为鸟镜、双凤镜、瑞镜、八卦镜、海兽镜、十二辰镜等。这些镜与其说是用来照人，倒更像是工艺装饰品。当然，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技术平，对于铜镜的清晰度要求也没必要太。大概是自个不怎么需要镜的缘故，李光虽然日日见着铜镜，也觉得照的不甚清晰，却从未生造个玻璃镜的念。直到徐明成灵光一闪，李光才对镜重视起来。

玻璃镜的工艺不需要求助系统，李光恰好知一些。他告诉徐明成的是用银在玻璃上贴附锡箔的锡汞齐法。倒不是李光不想一步到位，而是受限于当前的工艺平及原料供应，比较起来锡汞齐法是目前最可能到的。

在李光的前世，玻璃镜的工艺几经发展，从最初在玻璃的一侧涂银，到后面镀银再到镀铝，镜的成本越来越低，所需的工艺却是越来越。他记得一开始玻璃镜来自威尼斯，是威尼斯工匠的发明。他们将亮闪闪的锡箔贴在玻璃面上，然后倒上银。银溶解了锡，变成粘稠的银，从而贴在玻璃的一侧，形成最早的玻璃镜。这方法一直用到三百年后化学镀银现，才逐渐被淘汰。但很快，化学镀银又被镀铝取代，最终形成后世价廉的各镜。

“唔。”李光心中一动，觉得比起玻璃，镜在草原倒是更实用一些。毕竟玻璃可以省，光线暗淡不影响什么，但镜却省不了。尤其是家中有妇人，再穷苦的人家都会备一面铜镜。他若有所思地挑眉，隐隐生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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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凤虏提到的金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属回鹘占据的西地区。从李光前世熟悉的地理看，金山山脉位于俄罗斯西伯利亚，是俄远东森林的一分。那里森林莽莽，一直到21世纪都是产好木料的地方。然对于安北军来说，金山木料虽好，却未免离得太远。先不说回鹘内的安全问题，便是回鹘人没有其他的想法，只上就要冬了，他们就本无法运回这批木料。

对方表面卡的是安公，实则卡的是郭凤虏。当初回鹘以同安北结盟的方式说服郭凤虏叛大唐，但双方都知，彼此间几十年的世仇本无法化解。便是没有世仇，对回鹘来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迟早有一天反过来要咬安北一。郭凤虏心中什么都明白，却是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如今他将希望寄托在李光上，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便是李光。

在中国，镜历史悠久，早在公元前2000前便有了铜镜的存在。但更多的，人们还是盛于铜中，以照影。这盛的铜初称为鉴，自汉开始改鉴为镜。随着铸镜工艺的发展，用鉴逐渐消失，铜镜开始广为传。

徐明成不着痕迹地小小拍了李光一记，力证银的叫法比神胶、元等更贴合实际。他态度拿的好，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让李光觉得十分舒服。李光不由笑了起来，问：“这些东西霍林河能找到吗？”

徐明成目光灼灼地望着李光。李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说：“丹砂知吗？银便是丹砂煅烧后得到之。”

“霍林河怕是没有。”徐明成实话实说，“但云中城肯定有。”他拍着脯保证。

他一看到窗上镶嵌的玻璃，“君”到嘴边换成了，“这便是玻璃？”

“那就好！”李光吩咐：“你去跟何参军说，让他从云中城调些银同锡箔过来。东西到了之后你先试试，看能不能造玻璃镜。”

郭凤虏算了算：“十天左右。”

待李光说完，徐明成先是默诵了几遍，确定李光说的都记下了，才拣其中不懂的地方问。“小郎君，银是什么？”李光说的方中最重要的便是银同锡箔二。锡箔他知，锡在草原也不算罕见。过去人们常用锡和铜合成青铜，对锡的了解足够。但银是什么？

郭凤虏下意识：“金山。”

郭凤虏惊讶地疾步上前，盯着玻璃看了两，不同于旁人伸手摸，而是屈指敲了敲。李光笑了起来，说：“这只是普通的玻璃，用来防寒照亮不错。都护若是想试验度的话，这玻璃不行，得需要钢化玻璃。”

第83章镜

两人目光对视，郭凤虏内蓦地迸发一光，“

郭凤虏说着狠狠攥拳。安北多草原，可供砍伐的森林并不多。如今霍林河建设急需木料，安公以私人的名义前往回鹘，想要谈成这笔生意。结果回鹘人明面上是答应了，却故意为难安公，提要卖给安公的是从金山砍伐的木材。

“原来小郎君说的是白澒。”徐明成一脸恍然，“草原这边一般叫白澒，也叫神胶、元、灵。”他笑：“银这个叫法倒也有趣，亮闪闪的可不就是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