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问？”霍瞿说，“知请来多少人照顾你吗？写谱的就四五个，你不长，我的钱找谁要？”

他本来已经很累了，被霍瞿抱着，没一会儿就睡着。

是难的，但霍瞿不想说，因为辛荷会很担心。

“甜。”霍瞿又问他，“还差多少？”

可他也说不不难，因为那样会显得辛荷付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虽然那些付是为另一个的人。

凭什么呢？

霍瞿割下一小块苹果，拿刀尖扎着喂他，辛荷走过去，很小心地咬到嘴里，看他胆小，霍瞿才起，去把它全切好。

“都可以，没有什么想不想。”

“算不算很少？”

“难不难受？”霍瞿说，“疼吗？”

过了会儿，霍瞿把烟掐了，伸手抱他。

他知辛荷说的“不知”是什么意思。

没有谁可以先知，而辛荷这个倒霉的小孩总是晚一步。

霍瞿搂住辛荷的腰，想着这一次他得很小心，辛荷全程

因为辛荷睡着了，加上霍瞿也没有把这个问题问来，所以就没有人跟他翻旧账，提起车祸后他对待辛荷的态度，和手术前夜挂断的电话，所以才让辛荷自此再没怀过一分复合的希望。

辛荷说：“你别问了。”

辛荷觉他有像养猪的，在质问自己为什么饲料没达到预期目标。

霍瞿沉默了会，开说：“别再想着回去坐牢，好不好？”

那应该去问饲料，而不是问猪。

霍瞿碰了碰他还着的睛，觉辛荷真的是个很哭的人，好像还没有长大，很幼稚，没什么心，还骂人，也很笨。

所以辛荷说：“总之别问我。”

辛荷还在泪，但他不想让霍瞿发现，所以霍瞿就装作自己没有发现。

但霍瞿愿意拿一块自己的糕来填补窟窿，那块糕对霍芳年来说不可分割，但此时的霍瞿显然愿意承受失去它的代价。

“这个难度刚好够我有耐心保护一下跟我随便在一起的人。”他又说。

霍瞿不懂自己之前是怎么被他跟了几个月还骗过的。

辛荷觉他最近有些过于得好说话，两个人抱着拌了几句没有意义的嘴，快要睡着了，辛荷突然想起来问他：“霍瞿，你有多喜我？”

霍瞿去叫他，他就很傻地低着脸，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面，还以为没被发现自己在哭。

霍芳年想献祭一个无关要的辛荷完地填上窟窿，然后霍氏独善其。

“你有多喜我？”

清理完以后，回到床上，霍瞿习惯了支烟，辛荷趴在他边，还没什么说话的力气，嘴里嘟嘟囔囔。

辛荷有些僵，半晌问：“什么意思？”

辛荷一泪，过了会，很低声地问霍瞿：“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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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霍瞿低声说，“但世界上没有不难的工作，像你弹钢琴，也要练习很久才可以。”

他一直都记得带辛荷去庙里那天，找到他在竹林后面，发现他对着一个扫地的和尚也能哭起来。

接着他又说：“有一，你不要再折腾我就好了。”

过了会，霍瞿推了推他的肩膀，辛荷迷迷糊糊地说：“什么？”

对方故玄虚，讲了句半白不白的话，他就嗒嗒地说：“可是我没有很护自己啊，以前我想很快死掉算了，不能吃的东西吃了很多，也没有好好休息。”

辛荷有害怕，怂地说：“没有骂你。”

霍瞿摸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搂怀里，低声说：“我觉得随便在一起上床觉也不错，而且就算对你来说，如果有办法的话，不坐牢也比坐牢好吧？”

霍瞿说：“一。”

他自己又不肯回忆，于是就单方面赢了这场辩论。

霍瞿有些发狠地想，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他被丢下的时候还未满十八岁，被保护得什么都没关心过，他当然不会知。

等他放下了刀，辛荷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怀里，霍瞿把牙签上去，让他自己拿在手里吃，自己的手就习惯伸了辛荷的衣服。

辛荷说：“还可以。”

霍瞿把他放在床上，承诺：“好。”

辛荷有激动：“你同意了？”

辛荷好对不起他。

不知他还会他，不知事情严重但也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只要霍瞿愿意，就还会有机会。

可早在离开香港的那天，他就定了自己会死在监狱里的命运，剩下的时间都是在为保护他的哥哥而倒数。他注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心脏和肾都是无法挽回的，可要是在那两年里好好地照顾了自己，也会比现在好太多吧。”

“我不知。”他哭着，没没脑地不停地说，“我不知，我不知。”

会怕别人太喜他，因为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年”，也会怕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和牺牲其实都没有意义，因为对他来说无解的问题在霍瞿手里开始有了答案。

但最近的一系列事实又都告诉他，没有事情是没有转圜余地的，差别是霍芳年愿意付的代价和霍瞿愿意付的代价大小不同。

差得太多，辛荷不想说，给他嘴里喂了块苹果，问他：“甜吗？”

霍瞿：“今晚吧，怎么样。”

“哦。”辛荷放心地说，“好。”

再回到香港之前，甚至一直到他被抓看守所，辛荷脑里都是霍芳年告诉他的那个想法：这件事是无解的，一定要有人承担责任，不是他，就是霍瞿。

“好。”霍瞿意外得好说话，“什么时候回家？”

但是很久没过的好人是很难对付的，晚上，辛荷躺在霍瞿的床上被得一晃一晃的时候混地想。

霍瞿说：“一，很少。”

霍瞿知他那个容量很小的脑袋里一定在这么想。

霍瞿说：“算。”

辛荷举着果盒搂住他脖，恩：“好人！”

所以他哭着，说了太多遍的“太晚了”，也不是没有理。

辛荷炫耀：“重了四斤。”

“长了。”他摸了摸辛荷的肚，不再瘪得凹去，稍微平了一。

所以现在才只给霍瞿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辛荷，怕自己第二天就醒不过来，所以怕他太他，所以才只敢跟他“随便地”在一起。

霍瞿的手贴在他肚上没有拿来：“还要长多少才合格？”

“夏天了很多空调，经常不好好吃药，现在是不是太晚了，现在怕死太晚了吧？”

辛荷了鼻，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