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长陵，像极了故人。

像他的父亲，像他的家人，像他的朋友，像那些秦衍剑下索命的冤魂。

他面上染血，一如傅长陵记忆里以为的那样。

“我救你，”他抓着他的袖，息着，“晏明，你别怕，我一定带你去。”

为什么不行了？

“我答应过你的，哪怕你不知，我也一直记得。”

他记得晏明对他说‘我说过会护你去，便不会弃你不顾。’；

“那你，”晏明捧起他的脸，认真注视着他，“为什么不救我呢？”

“我没有！”

他只觉得绝望一瞬间淹没了他，他仿佛看到未来，看到命运，看到他边人一个个倒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知，原来他记得那么清楚。他好像突然回到了少年时，那些淡忘的、平静的情绪骤然翻涌，那早已放下的恋突然沸腾。

他记得那一年狂风大雪，晏明停在他面前，低问那一句：“傅家人？”

他不会允许，也绝不会让秦衍，再伤害他生命中的任何人。

他看到的是许多年前的影。

傅长陵呆呆看着面前人。

傅长陵息着抬，他定定看着面前的晏明。

“我没忘！”傅长陵终于控制不住，他低低哭声来，“我没忘……我没忘……”

傅长陵听着面前人的询问，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人是谁了。

他看着的是前的“晏明”，可他里已经本不是少年模样。

他没有选秦衍！

他记得最清楚最刻，就是自己在冰雪里抱着他，以为他们都会死在那里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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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当年你曾经许诺，你秘境时候怎么想的，你说你等我，你心里那时候想，这辈，你只会喜我一个人。”

他也记得晏明曾在狂风中抓自己的手，大吼着同他说“傅长陵！去活着，我去找你！”。

他记得自己在夜里悄悄碰过他的面容，记得自己曾在冰雪里满怀绝望亲吻他的薄，记得他为自己一剑得山河万里，也记得他曾夜雨送一朵往生于窗，雨打无声。

他觉得不是晏明在问他，是所有人在质问他。

“晏明”靠近他：“你有。你选了他，你放弃了我，你看，现在你都为了他，防着我。”

他没有忘记自己对晏明的情，这一辈哪怕他不在晏明，却也不会再其他人。

他要救晏明，必须救晏明。

他说着，觉得前被泪浸染模糊，化成缠绵雾气。

他记得晏明白玉剑在手心的温度，他曾握着他，走完了那么漫长的路；

“我没忘的，”他拼命解释着，“他过的，我一直记得。”

那时候他看不见他，可他却清楚记得，就在这个圣坛上，就在这个璇玑密境，他听到的一声又一声闷哼。他想，如果那时候他能看见，那时候的晏明，应当就是此刻这样。

“晏明”用修长的手指抹开他的泪，温柔注视着他：“长陵，你已经为我开过一次璇玑密境了。”

那一刻的绝望痛苦，混杂着上一世无数次面对着亲友逝去的无力一起涌上，他再也不

晏明说着，中有了泪光：“现在为什么不行了？你要为了秦衍，放弃我吗？”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