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声站在镜前，把龙拧到最大，然后双手撑着盥洗台边缘，低下，张开嘴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来。

谢声端起汤碗喝汤，没有回答。饭桌上方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梁屿不知不觉就放下了筷，谢声垂眸喝汤的模样，看得他心里的，就像被只猫爪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没有叠，梁屿顺手拿过来放在膝盖上，一件一件地叠好。几个抱枕东倒西歪，他通通摆放好，把掉落在沙发隙的遥控、充电线也拿来，放在茶几上。

他站在客厅里，有些手足无措，摸不准自己现在该走还是该留。

梁屿把桌面上的菜换了下位置，放了葱的都移过来，没有的都换到谢声面前。谢声坐下递给他一个勺，梁屿了一下勺，问：“老师还不喜吃什么，我记一下，以后就不会买错了。”

他频频夹菜，胃看上去很好，一碗面被他几筷解决掉，桌上好几个外卖盒都被他清空了。梁屿去给他拿了勺，连同汤一起放到他面前，让他慢吃喝汤。谢声嘴得鼓鼓的，他朝梁屿笑了笑，半晌才齿不清：“很好吃，比我的好吃多了。”

谢声笑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梁屿盯着文件来的那一个白小角，卫生间里的声仍没有停。搁在封上的手指动了动，梁屿迅速把文件来，只看到第一行字，他就知自己不用往下看了。

梁屿蓦地想起刚才以及那天晚上，从谢声嘴里念来的那两个字，也回忆起谢声念的时候的语调和语气。他终于知了这两个字的正确写法，但他没想到师母也姓梁。

手，微微张开嘴，谢声用大拇指在他嘴上轻轻挲，仔细看过后才宽，“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

旁边有一份ems快递，封拆了，里面的文件一个角。梁屿好奇，翻到那份ems快递的背面，寄件人上面写着“梁音迟”。

“我很挑，葱和蒜我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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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屿倒完垃圾回来，谢声已经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声。

他起去消毒碗柜给梁屿拿勺，梁屿趁他转过，缓缓地吐一气。刚才谢声的手指几乎要探他的嘴里，他察觉到自己那条不安分的，正蠢蠢动，差忍不住要上去了。

“在家不是师母饭吗？”梁屿问。

他觉得难受极了，止不住地犯恶心，不断吞咽。他张了张嘴，试着再次

茶几上的烟灰缸落了灰，里面有几个烟。梁屿愣了愣，他不知谢声烟。

“嗯，我记住了。”

上面“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分外扎。

他很少和别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也很少有这样打量和他同桌吃饭的人的机会。大多数时候，他对面都是空座位。和前男友仅有的几次，对方都是飞快地吃完，然后不耐烦地坐着等他。

梁屿最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想着至少等谢声洗澡完来，看着他吃完药再回去。

吃完饭后，梁屿主动收拾吃剩的外卖盒，桌倒垃圾。谢声想帮忙，被梁屿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赶去了。他站在一旁看着梁屿收拾，偶尔提示几句，例如桌的抹布是哪条、垃圾袋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