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又是索炀赢。

沈徽明从桌的屉里拿两盒骰：“比大小，然后说真心话。”

索炀笑了来：“这么幼稚的游戏？”

“怎么？想舞？”沈徽明站在桌边，或者说，站在索炀边，他低一边开果酒的瓶盖一边看向坐在那里的人。

但很显然，他的这一原则不适用于沈徽明。

“我赢了。”索炀竟然显得有些急切，“我在你那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对，因为我发现总是我向你提问，你好像不是很想了解我。”沈徽明把其中一盒骰推到索炀手边，“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不玩，你直接向我提问，我一定一五一十地作答。”

索炀一怔，然后无奈一笑。

第38章

酒吧的气氛暧昧，音乐也暧昧，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也暧昧。

在遇到沈徽明之前，他从来不给别人真正向自己提问的机会，就算问了，也都是迂回，不会给明确的回答。

“我有些喝醉了。”沈徽明说，“可能有些话会比较过火。”

这正中沈徽明下怀。

他说话时，沈徽明刚从楼下又拿了酒回来。

“我在你那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什么都不说，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然后带着笑意看沈徽明。

他也有问题想问沈徽明，只是担心自己搪突了。

索炀安静地等着。

“没有。”沈徽明说，“说来丢人，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想法的人。”

他不喜被人探究，像标本一样去研究他的每一条纹路。

并非是不想问，并非不兴趣。

沈徽明把开好的酒放在索炀手边，自己重新坐回了对面。

“因为想让你更多地了解我。”沈徽明认真回答，“但凡你想知的，我都想让你知。我喜的人对我都不兴趣，这让我很有挫败。”

索炀不懂，疑惑地看着他。

“玩个游戏吧。”沈徽明突然说。

索炀轻易不敢回忆那个晚上，他觉得自己了一件十分不面的事。

他不是没听过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然而下一回合，赢的是沈徽明。

“你送给我的书上告诉我这是情宿命，”沈徽明停顿了一下，“但要是我自己来说的话，唯一的理由就是只要你一现，我就看不到其他人了。所以，只能是你。”

索炀轻声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继续摇骰。

沈徽明轻轻用手指了已经空了的酒杯，那个酒杯里躺着一片青绿的薄荷叶，是刚刚索炀用来喝莫吉托的杯：“这样的形象。”

索炀看着沈徽明，听着歌，手指挲着酒瓶。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起两人的关系，沈徽明现在索炀边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他们就都心知肚明。

索炀只是习惯了只询问别人“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和“请问需要我帮您吗”。

他的意识突然被拉回不久之前的那个晚上，沈徽明把他送上租车，目视他离开，等他到了家开了门，坐在门的凳上，对方打了电话过来。

那些赤luo的R邀请或是近乎扰的接都让索炀到极其不适，那情况怎么能跟沈徽明对他说的话相提并论呢？

沈徽明有其他想问的问题，关于一些话题的看法——或者，他有很多事情想知索炀是怎么看的，但当务之急是知对方今天有没有因为他而开心。

“很开心。”索炀说，“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不至于。”索炀说。

“至不至于，这得我说了算。”沈徽明看着他，“你在我这里的形象是我去定义的。”

“那我就猜小。”沈徽明看着他笑，两个人一起摇骰同时掀开。

索炀赢了。

不等沈徽明多说，索炀已经开始摇骰。

“之前是冷淡、克制，跟任何人都礼貌地保持着安全距离。”沈徽明喝了酒，然后重新望向他，“后来的话……”

只是，以前总是尽可能用轻松调侃的方式去讨论，此刻却十分认真。

“我猜大。”

“看起来清透，尝起来，但真的喝下去，很快就能醉人。”

沈徽明笑了：“哎，你怎么耍赖呢？赢了一次问了几个问题了？”

“后来偶尔会觉得其实你可的，至于现在，”沈徽明直视着索炀，店里的音乐正于两首歌接的空档，他轻声说，“现在，就是这个看着我的当下，很，让我想吻你。”

沈徽明本来以为索炀会继续绷着，没想到，这一次他总算放弃挣扎了。

他仰看着沈徽明，笑着说：“不想，那里太吵了。”

但本能啊，人的本能有时候让你本无力抵抗，你知这很羞耻，但你依旧在这羞耻中不断地下沉。

两人对视着，索炀突然喝了酒，再放下瓶时，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骰。

大概尚的圣人可以离对R的迷恋只醉心于灵魂的绚烂，但说到底，他们都不是圣人，也并不想圣人。当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不仅渴望心上人迷一样的神世界，也沉醉于心上人罂粟一样的肌肤和呼，这没什么不好。沈徽明承认自己的庸俗，也不惮于把自己的庸俗展给索炀。

索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索炀说：“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闹一些的酒吧。”

“今天和我相，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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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徽明本来还张着，想着对方会不会生气，结果看着索炀呆呆地“哦”了一句，没忍住笑

这是沈徽明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对索炀的渴望，他要诚实一。

音乐声又响了起来，慵懒的女声哼唱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索炀依旧不吭声，只是看着他。

索炀低看着骰，犹豫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开问：“你曾经有过稳定的情关系吗？”

“为什么？”索炀的手心覆在骰上。

索炀轻声笑了笑：“去掉这些云里雾里的比喻，我想听最简单的回答。”

索炀依旧清醒，今天所有的酒，没有一款烈过上次周末拿给他的。

不仅仅是开心，而是因为他到开心。

他因为一个男人在夜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而B起，甚至任由□□在上燎原，尽当时喝醉了酒，也依然有些格了。

但那不一样。

喝了酒但其实连微醺的地步都没达到的索炀此刻听着沈徽明的话却觉得有些眩，对方的话可比周末当时递来的酒更烈。

就像现在索炀明明应该说些什么，缓解几乎要凝固的气氛，可他一开却只说了一句：“哦。”

“什么游戏？”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