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的只问了一句话：“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迷住重的，是这个笑，还是“好风雅”那三个字。

昔年狐王重拿个凡人当命的风月事，离渊还依稀记得。他虽跟狐王只是酒朋友，也不大闲事，可后来那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且刚过去没多久，离渊听过几耳朵，也就记住了。

总之是给迷住了，若不是怕吓坏书生，狐王恨不得当场就给他办了。他是情场老手，知对付书生这人，就得徐徐图之，得用温煮着，一化了他的心，才能让他死心塌地，于是便提议结伴而行。

书生从生到死，大小劫难不计其数，害他最苦的，还是一情劫。书生与他命定的情劫是同科士，琼林宴上见到，才惊觉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曾将他

一路上，重发现书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清，反而迷糊得有些可，不是打盹时被蛇咬，就是屡屡掉河中，还险些给发狂的踢伤了。此番，叫重哭笑不得，暗若没自己保着，这小东西恐怕没到京城，就一命呜呼了。

义结金兰？哼，要报恩，就应该以相许。

离渊没心思听什么故事，更别说是个糟老讲的故事。他正琢磨着紫烟应该离这不远，摸瞎或许也能摸到，不如先去那等着，再伺机下手。可就这么左耳右耳间，却忽然觉得这个故事颇为耳熟，好像以前在哪听过。

可正因如此，书生心怀激，一路上恳切地提过多次，要同他义结金兰。

“书生不知那是狐妖，一打听，那公说他也是要京，赶夜路时夜遇雨，见到破庙便来躲雨。二人相谈甚，遂说定结伴而行，一路上，书生被公解救数次，心中激非常，决定待自己取得功名，便与之义结金兰。后二人终于顺利抵京，书生也在金銮殿上被天钦为状元，可那位公自放榜日后，却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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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原本并不顾惜一个凡人的命，只好奇何人如此胆大，敢闯他的山老林。他同林中的怪妖鬼说明，自己要先去问一句话，待问完，便随他们怎么置。

只是不知跟今日月老讲的这个，是不是同一个。

重恨得牙，于是等书生终于得偿所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离开了，存心想晾他一晾。狐王与天上的司命星君好，便趁着某日上天，将司命星君醉，偷瞧了书生的命谱。待看完，气得鼻都歪了，慨自己这几千年来，从没见过那么七灾八难的命格。

偷回来。谁知他们竟在这讲起故事来，天知要讲多久。

倒差不离，离渊想，听说当年有个京赶考的书生误了狐王重的虫二林，这林几百年没人敢了，如今来了这么个大活人，一林的大小小怪无不拳掌，讨论要将他煮了吃还是烤了吃。

“依稀听山下樵夫说过，叫虫二林。”书生笑，“风穿林过，月满乾坤。起名之人，好风雅。”

书生开门的时候，狐王后的雨帘中，正站着磨刀霍霍的一群黑影。只是书生看不见，还担心重淋坏了，急忙将他请屋中，烧了茶，还劝他赶换下衣，净上的，免得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