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个家有一个完整的练习室还有乐，隔音也好，适合你们晚上练习，柯斯待在段嵊家的时候都经常用那间。”

不是寻杨路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别墅，而是他们从前还是朋友的时候段嵊就住着的家。那栋别墅于杨城的远郊，是个安全极的小区，每个别墅之间相隔很大，安静到听不人声。

车上，寇向晨神情复杂，张了张嘴，言又止。

中间折断转折并不难，却至关重要。

顾景明怔然。

一片冰凉的静谧中，几个同样着黑西装的alpha前后走了过来。

……

顾景明当时直接答应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寇向晨离开银河娱乐。虽然在银河练习也没什么，但反正一会也不拍摄，在家里练习可能更放松一些，现在要走也正常。

可弹奏这一段的男人却骤然停下了指节轻动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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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向晨将钥匙直接扔到他手上：“客房在二楼第三间，一会段嵊应该也会回来了。”

“没事，我们放心你。”

他往外走去，面前的alpha保镖们不自觉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诶？”副驾驶座上的寇向晨回过，“你是说那首曲中间那段的情绪吗？”

己的亲生母亲对视了许久。

“对了，”他便玩着手机边说，“寇哥，刚才在银河的时候，你话还没说完呢。”

段曼凝终于没绷住表情，双眸顿时迸怒意。

寇向晨这回脱而：“要是那样倒还好了。”

他想起了方才，段嵊盘坐下练习室的木板地上，怀中抱着吉他，微微垂眸看着曲谱，皱眉弹中间那段音符的模样。

找不到觉的段嵊只是皱着眉：“……再来。”

“不是，”顾景明撇了撇嘴，“我是怕到时候他家东西什么问题了，你们要碰瓷我。”

顾景明坐在保姆车上的时候，整个人是有些不明所以的。

顾景明抛了抛手里的钥匙：“就我自己一个人去？第一次来，你们不在不好吧。”

可现在，他却对这笑容一觉都没有了。

最终，段大王的经纪人和助

霍书：“……”

其中一人路过段嵊，走会客室，弯下腰在段曼凝边说了些什么，隐约间，段嵊听到几个“没找到人”“不在练习室”“家门也没看到人回来”“没看到拍摄组”的字。

“不方便说就算了吧，”顾景明轻笑一声，“我也只是随便好奇一下，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人生里只有骄傲才对。”

“这几天我查了一些没有证据，但也足够说明一切的事情——我知您现在想什么，”段嵊收回了脚步，就这样就着会客室的门微微一靠，侧站在墙边，侧着脸看向自己的母亲，“把我叫来，那边让人去找顾景明。要么把人骗到一个地方，要么就在现场个丑闻，之后再安排娱乐公司造势，将事情传播去。”

寇向晨没察觉来什么，笑：“不是，我们去段嵊另一个家？”

段曼凝是一个不论从什么角度都很优秀的女alpha，同他那天天温和地笑着的omega父亲不一样，段曼凝嘴角总是勾着微笑，可是笑容从来透不心间。

“几个月前您这样陷害了秦宣，几个月后连方法都不换一下吗？”

太过光芒耀到从来不需要将明光捻成柔和的细线。

他现在的份是不知段嵊有一个没有曝光的真正的家的。

的前奏抒情中带着昂，可是行至中路，昂跌落，如同茫茫远山披着薄雾，万里长空染着碎金，气势恢宏中冒了一丝毫不违和的温柔。

“嗯。”

这样的格不是段嵊拥有的，段嵊自然会在一开始练习的时候有些觉不对。

顾景明压了压帽檐，“哦。”

每次段曼凝笑，笑容背后藏着他看不见的利刃，让从前的他总是犹豫不前，窒息得不过气来。

段曼凝微冷的神已经逐渐消失，她再次慢悠悠地捧起茶杯，着气喝了一，嘴角挂起笑容：“好。”

坐在后座的他掏手机，百无聊赖地打开微博回了回自己粉丝的评论，趁着在车上的闲暇时间，又切换到了顾盼笙箫的账号继续宣扬抵制cp的言论。

不得不说，柯斯的曲确实切中了“秦宣”心中最真实的格。

他语气讥讽：“我可以陪您等等，看看您成功没有。”

段嵊直起，神愈发冰寒：“有猜测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向晨去查，是因为对您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用查了，那些事情有没有证据也不重要，知是您的就行了。”

青年着洒下大半影的鸭帽，侧着脸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装作不经意间提了一嘴：“我们是换了条路回家吗？”

段嵊突然因为急事结束拍摄也就算了，寇向晨留在现场调节氛围，他们互相聊了几句，这位从来只对段嵊言听计从的经纪人居然和顾景明了近乎。

可寇向晨却说……

不论是描写里的段嵊，还是他这几年来看到的段嵊，都是锋芒毕、一路前行无悔的。

他从小就不喜看自己的母亲笑。

会客室里，段曼凝面一僵，一手在杯把手上，茶杯微微晃动，和玻璃杯垫撞清脆而细碎的响声。

男人低沉的嗓音渐行渐远。

十分钟后。

段嵊远郊的家离城中心太远，霍书开了许久的车才将顾景明送到了家门。

顾景明当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其实有过，不过可能……现在没有了吧。”

拨片停止在弦上，音节倏地断裂。

“就不在这和您耽搁时间了，这些事情我会算账的。回见。”

他认识的段嵊，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可是上了车，看开着车的霍书二话不说朝着杨城的远郊开去，他这才缓缓明白了过来。

寇向晨和霍书要带他去的……是段嵊真正的家。

寇向晨：“……”

音符缓而柔，从最昂的分缓缓跌落，却像是自天际落的大雁，轻悄无声地落在连绵万里的草地上。

悬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段嵊靠在门边，淡笑着让开一条路。

结果没过几分钟，寇向晨就说段嵊暂时回不来，一会摄像就要下班了，不如直接去段嵊家练习省时间。

一首通篇只有昂的曲，表现不真正的“桀骜”。而一首夹杂着飞至却又缓缓落地的温柔的曲，当昂再次升腾而起，气势会再度攀升至峰。

太过骄傲，太过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