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想着孙符是个人，昭宁帝也不知如何防备着她，便又叮嘱李寂：“你师傅要是问起，你便说临近慈仁殿，我想起惠王伤，又伤心难以自持，恐见了惠王越发招惹他难过，便一个人到御园散散心去，不叫你跟着，打发了你回去，旁的也不用多说什么，他明的很，不会追问你。”

“才在。”

时间久了，他慢慢发现孙氏也不是表面看来那样柔婉和善的良善之辈，甚至生自己的野心，那一切就都变了。

这四方的天，她确实是愈发看不得了，怎么瞧着都极不顺。

莫名的，他便是觉得，殿下的心是孤寂的。

李寂又说好，就再也没跟上赵盈的脚步。

如今三月里，他原本也就该是四月与十月各回京一次来述职，偶尔提前，并没什么值得怀疑。

这时辰金已悬，今日日绝算不上毒辣，温和的光洒落下来，打在人上最是洋洋。

无人与她相伴为伍。

不拘寻个什么由，传召他回京就是了。

规规矩矩的小，就像是当日不知从何跑到她上的那只白猫一样，谁不喜呢？

这条那样长，她一个人，拖长一地剪影，走在墙之下。

“昭仁，一贯还冷清着吗？”

彼时昭宁帝绝不会认为孙氏不安分。

“李寂。”

本该一辈老老实实依附他，万不该有别的想法。

他自己也未必有多重视赵澈，毕竟赵澈如今成了个废人，再指望不上，江山大业，皇位传承，与他无关了。

赵盈仰望天。

赵清在京城了事，他固然害怕，

如今……如今皇上又往来昭仁，恩看似不如从前，但后众人之中，也还是贵人最得圣心，是以，殿下多虑了。”

李寂什么都听她的，便不会忤逆她意思。

赵盈倏尔笑了：“你回清宁殿当差吧，我自己走走。”

心生不快了——

士吉的事真要拟定也不多难，他在凉州多年，除去每年回京述职之外，也不得召见。

李寂默然一瞬：“前阵冷冷清清，好在贵人平日与人为善，又有您代吩咐，才平日留心着，才没叫人为难了贵人和三公主。

那位殿下今岁十五，背影却似老妪——李寂被这样的念吓了一。

·

可总有哪里是不一样的。

若给殿下知晓，他恐怕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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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帝自己能嫌弃赵澈，孙氏却不。

以往他或许也怀疑过，认为她私下里与孙氏走的太近，不过有母亲摆在那里，替她挡着，昭宁帝总愿意把她往好的一面去想，甚至会认为，是因为孙氏眉之间同母亲有几分相似，她年幼丧母，重伤转醒之后孙氏又真心待她一场，她才会对昭仁另看待。

在他里，孙氏之也不过玩罢了。

红砖碧瓦映衬着，她本该多姿多彩的人生，不知从何时起只剩下了一颜——黑。

可那又怎么样呢？

自从未央一事，他把孙氏和姜氏一并疑心起，对昭仁就注定了不可能再似从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