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瑜急着要把人理掉，碍于亲自守着大理寺，不好下手。想起昨日听说洛闻歌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他以为还有思考时日，没曾想今日便见到该昏迷在床的人，内心悲凉，这怕是要完啊。

檀瑜不敢造次，恭敬回答：“是，没有异样。”

“檀长史，这几日大理寺该都风平浪静吧？”洛闻歌笑问。

萧毓岚？

檀瑜目光在萧毓岚上转一圈，低声回答：“不吃不喝，问什么都不说，像个哑。”

也不知院使到底于何意，居然编这等谎话哄骗他，可怕的是他还信了。

“大人，卑职是例行查问，没别的意思。”檀瑜面有急，语气也跟着急切。

檀瑜面上不敢显太多，上前几步如往常一样：“洛大人。”

萧毓岚神古怪片刻，像是消化完他话里意思，扭不知是笑还是无奈：“谁和你说的？”

檀瑜这两日过得不太好，奉命守住空壳大理寺没多久，里面就多一位要命的囚犯。

他玉簪冠发张还显苍白的脸庞，披狐裘坐在椅上，虽是笑着，气势却有别开生面的凌厉。

一时萧毓岚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太听信医者的话，本想提醒两句，角余光看见檀瑜过来了，只得作罢，心里盘算要不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乃是诳语。

檀瑜毕恭毕敬：“卑职向大人说明缘由是分内之事。”

洛闻歌闻言侧眸看檀瑜，神里的审视让檀瑜麻了下，总觉得自己错事了。

“……表哥，下来吧。”他说。

萧毓岚视线落在他上，就那么和他对视着下了车。

洛闻歌勾笑了下：“檀长史不必张，我什么都没问呢。”

他无法接受这情况，当即就要撇开萧毓岚的手。越接越会引发他这黏糊属，那不如一开始就不碰。

洛闻歌又笑了笑，虽说他生得好看，笑起来让人如沐风，但檀瑜知晓他是何人，有何等手段，这笑容并不如无知者看起来那般舒服，浑然，又不好再说其他的，只能跟在他后，像个小尾似的。

萧毓岚听罢，生些哭笑不得，这位素来聪明过人的洛少卿怕是还不知自己被坑了。

蒋霖浑猛地打一个机灵，让洛闻歌若有所觉回看萧毓岚。

这还不算什么，最为要命的是檀瑜清晨刚接到主命令，不采用何等手段必须死囚犯，不能让她吐任何天命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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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送来的人还好吗？”洛闻歌这次没阻止萧毓岚推着自己往大理寺走。

檀瑜心想，你什么都没问就用这神看我，要真想问什么，那不是要上大刑法吗？

他的动作让萧毓岚眸微眯，气压随之低下来，那边已经取下椅，静等两人下来的蒋霖，傻乎乎得觉到一阵凌冽寒意，这寒意在他伸手接洛闻歌时刺了过来。

看檀瑜要过来了，洛闻歌又怕不说萧毓岚不兴，只得压低声音：“院使。”

他名义上的表哥板着脸，神黑郁沉沉，看他扶在蒋霖胳膊上的手，快要看火来。

洛闻歌趁蒋霖去停车时，极轻声极快速解释：“表哥，我要是碰你太多次会上瘾，到时就离不开你，去哪都得粘着。我不想这样捆着你，所以才不让你扶。”

萧毓岚缄默得像个天生哑，垂眸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