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足查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连第一次弹幕都被翻来了，愣是没有一个雷同的，显然土豪爸爸用了特殊的方法来掩盖自己的真实地址。

程斐画得心不在焉，期间不断看向门。但直到下课，画室的人全都走了，小炮灰也没有现。

既然都收下了小炮灰的诚意，程斐觉得，要是他今天不搬回去，就跟那背信弃义的陈世没啥区别。

程斐愣愣的，嘴动了动，几乎无法想象那场景。

时祯：“……”

程斐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于是他又给邵听风打了个电话，直接关机。

“邵同学啊，他情况有特殊，以前就经常旷课，很少勤，也就你来了之后才开始天天来教室的。”

完了，邵听风还没回来。

“这倒也是，”那同学趁着正主不在，悄悄，“他就是沉闷冷些，其实真格的也就一件事。”

同学左右看了看，叹气：“我听说是因为那个舍友嘴贱，提了邵听风的母亲——不是现在的继母，而是亲妈。那前舍友嘲笑邵听风克死自己母亲。”

时祯还在缅怀终将失去的亲亲舍友，自家宿舍的门却又砰砰响了起来。他一抹脸，没心没肺乐颠颠地跑去开门，只见门外是表情僵的程斐。

而上次他因为太过恼羞成怒，钥匙被狠狠砸到小炮灰的脸上。

“是啊，也不知是旷课还是请假，反正人几乎很少现在教室，最多是没门课程结束后来个作业，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同学想了想，悄声，“但他是邵家小公，咱学校又是邵家产业，哪有老师敢他的事？全都睁一只闭一只，只要他不惹事，老师们都当没看见。”

十二楼宿舍的房门闭着，连程斐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邵听风都杳无音信。

他在画室里又呆了半个小时，确定今天等不到人后，默默起，把邵听风脏兮兮的笔刷捡了起来，走到教室后面的池边上，仔细地洗净后重新回他的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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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五味杂陈，他印象中的邵听风很乖巧，从不惹事，就算惹事了邵家也不可能真的庇佑他。

可这样一来，之前跟爸爸提要邮寄小零的请求可能就略显唐突，程斐思忖着，又把那几条留言撤了回去，油TV就是这好，只要对方没查阅信息，不过发送多久都能撤回，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尴尬。

他忍不住为邵听风辩解：“他并没有过什么格的事情吧。”

时祯嚎啕大哭：“我就知，你今天早上跟邵学弟去肯定没好事！嘤嘤嘤，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让你抛弃我！”

他可以继续跟土豪爸爸保持联系，而不需要担心会跟什么奇奇怪怪的男纠缠不清了。

走电梯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看了一时间，心想晚上十多了，邵听风或许应该回校了才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时祯呆久了，他也有不正经起来，幸好小炮灰听不到他这些话。

程斐越查越安心，最后打了个响指，安全。

这样的网友并不奇，能表明土豪爸爸是个不太喜被窥伺三次元的人，这样的人往往会把网络和现实分得很清。

“不好意思，可能又要叨扰几天。”程斐，“我舍友还没从娘家回来。”

原以为只需要在时祯这里再借住一天，谁知一个周末都过去了，邵听风居然还没从邵家回来。

程斐从一开始的淡定，逐渐变得忧心忡忡。他忍不住询问老师，结果老师告诉他，邵家已经帮小炮灰请过假，哪天回来并不清楚。

甚至新的一周开始上课了，程斐也没能在课堂上见到那抹瘦瘦、有儿薄的影。

心里着歉，一转，程斐兴冲冲地查起了土豪爸爸所有留言的IP地址，包括过往弹幕，都被他挑了来，然后发现一个奇特的事情。

兜里价值一百万的饭卡明明是小小薄薄的一片，握在手里一重量都没有，却沉沉地坠着他的良心。

他好不容易决定搬回来，却发现这堵门，不迎他……

程斐隐隐记得，第一天遇到的学长提过这件事，但他从来没把这事跟小炮灰联系在一起，不由：“他为什么要扔别人的东西？”

程斐没继续跟他胡诌，快速收拾了行李。上次来得本来就匆忙，衣服都没几件，不消几分钟，他就拖着一个行李箱从时祯宿舍里来。

“这件事上过新闻，很多人都知，大家都不会提，偏偏是那个人有病，没事揭人伤疤，还要在别人伤疤上撒盐，也怪不得邵同学扔他东西，如果是我，我恐怕能直接把人从十二楼扔下去。”同学愤愤不平。

土豪爸爸的IP满世界飞！

时祯：“我信你的邪，它就是一张小破饭卡！不是吧，一张饭卡就把你收买了？”

结果上到十二楼，宿舍门闭，里面黑漆漆的。

程斐把手伸兜里掏了掏，掏一张旧兮兮的小破卡：“这是他的一百万嫁妆。”

程斐有些错愣：“他以前经常不来上课？”

无所获，接着又研究跟对方的聊天记录，想找到更多的蛛丝迹。

这件事情足足耗了他整个周六，关闭电脑时，程斐伸了个懒腰，恍恍惚惚想起白天跟邵听风的约定。

·

画室里，小炮灰的座位空的，依然保留着上一次作画后，笔刷丢的模样。

程斐想了想，又换个说法：“工资卡？”

足足失联四天，期间时祯和程斐发去的信息杳无音信，全石沉大海。

同学：“你搬去前他是有一个舍友的，但后来有一天，两人不知为什么吵了一架，然后邵听风就把那个舍友的东西全扔下去了——诶，你放心，他在大半夜扔的，靠草坪那侧的窗，没砸到人。”

程斐：“……”

顿了顿，同学把声音压得更低：“邵妈妈是当着他的面楼自尽的，据说死状极其惨烈，尸离他不足一米，血和脑浆都在他上……”

其他同学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仿佛并不吃惊。只有一个经常受他改画的同学，大概看了他的焦虑，便跟他说了一些关于邵听风的事情。

于是，他跟时祯打了招呼：“学长，这几天叨扰你实在抱歉，不过我今天就搬回去了。”

只是回留下几条撤回提示，程斐想了想，给土豪爸爸又发了两条留言。虽然不打算寄零了，但土豪爸爸一定能从那两条留言受到他的诚挚

而第二天，第三天，邵听风依旧没能现在课堂上。

想到什么，他又挠挠：“据说因

最后，他双手合十，默念：爸爸，对不起，失礼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