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东稍微松了一气，继续问，“然后呢？我怎么告诉你的？”

你别这样想，他当时，如果看不见是遇到我的代价，那么我情愿你一辈都不要认识我。

——这件事情最丢人的地方还不是情书被全办公室的老师围观，而是语文老师在看完情书后，尽职尽责地用红笔给他圈了十几个错别字和引用错误。

“你说，这首歌是你参加完一对夫妻的葬礼有而发的，不是写给前任的。”

暂时勉回思绪，苏凡瑜掐着胃思考了一下齐卫东的话，觉自己无法反驳。

苏凡瑜掰开了齐卫东的手。

顾不上胃疼，苏凡瑜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惊失地去掀他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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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卫东没有阻挠或反抗，平静地让还带着光香气的被从脸上落。黑黝黝的珠散着光，看着便无端让人想起“明珠蒙尘”这四个字。

——要么，他必须相信齐卫东是一个言巧语欺骗他情的混，而过去三年发生的滴滴都是他凭借超凡的演技假装来的。要么，他得承认，他对于齐卫东那些承诺和情话的下意识不信任，并非是因为齐卫东了什么违背诺言的事，而是因他的先验经验导致的武断。

心里骤然一，苏凡瑜无意识地把手伸向齐卫东的脸庞，又在他面前一寸堪堪停住。

“你找什么？”

苏凡瑜并不知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他在这个时候找到手机又能什么，但还是沉默地把刚才从地上捡起的手机递了过去，看着他熟练地用语音助手拨通了姜一宁的电话。

“你有没有考虑过，当你这样想的时候，我在你的命运里，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贵人吗？”苏凡瑜停顿了一下，又不等齐卫东回答，飞快地接，“不，是灾星。”

“不，我……”齐卫东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地抓着苏凡瑜，生怕他一气之下离家走。

“你说……你不喜他？只是那会儿正好空虚寂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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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才空虚寂寞

“卧槽！我这是关心你啊你还要我两刀？是不是兄弟！”姜一宁大呼小叫地从客厅跑到了台，就怕坐在不远看书的于萧无意中听到些什么。

像是受到了他的动摇，齐卫东乘胜追击，“而且，而且！我以前过很多混账的事，但那都是我没瞎之前！瞎了之后的我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我过去三年也没过什么混事，你知的，对不对？”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不能连更请见谅

“姜一宁。”齐卫东在他说完脑大开的猜想之前打断了他，“你赶麻溜的回答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初中的时候偷偷给萧萧写情书结果夹在语文作业里上去的事情告诉她。”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不是！我没有这样想，也没有自残。”说完，又嘟囔，“我以为那个可以消毒嘛，又没有喝，不信的话，你亲我一下啊……”

齐卫东既心疼他的自我贬低，又委屈地想脚，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一路摸索，从苏凡瑜的摸到他微微有些起的嘴，捂住。

“小时，我看不见了。”齐卫东把手在前挥了挥，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臂，不不慢地重复，“而且，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一辈看不见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离开。”

“但是等你找到你真正的人之后，你就会意识到，你并不真的需要一个不的人来填补内心的空缺，而你这么，对这个人，也是不公平的。”

“我说了什……我说你怎么挑了这么个表白前任的破歌儿糊我？”对于自己吐过的槽，姜一宁好歹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你说什么’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一辈都看不见’？”

齐卫东呆住了，茫然又无措地张大了嘴，半晌才憋一句，“什么？”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番讨论过后，话题便被无限期搁置了。

“哈？”姜一宁被他没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想了半天后，猛地“急中生智”，“你是还没酒醒吗？还是被人绑架了所以故意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求助？我看过新闻的，有人被带传销组织之后……”

——对于他的这说辞，无论从理上还是上，他都是相信的，一方面是因为齐卫东听起来真诚极了，而另一方面，他平时并不擅长也不喜说假话，更是极少会对他不诚实。

“齐卫东，你是不是依然觉得，你看不见了这件事是有意义的？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正因为你看不见了，你才能遇到我？”

“阿宁，你还记不记得你结婚的时候，我弹了一首什么歌？”

为自己鸣不平的忿忿很快散去，苏凡瑜把视线轻轻地落在齐卫东上，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猝不及防之下，被散到空中的蒲公英一般，飘着找不到落。

“你是故意的？喝酒自残？”

这样想着，他忽然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对于齐卫东的判断现了分歧。

“别废话，我就问你，我那天弹完之后，你说了什么？”

“我的手机。”

“还有呢？关于这个前任，我是怎么说的？”齐卫东越说越激动，连带着一旁的苏凡瑜也莫名地心加速起来。

“小钊！谢天谢地你终于联系我了，没事吧？嘛好端端的失联啊，你他妈吓死我了你知吗？”一接起电话，姜一宁便连珠炮似的抱怨。

事到如今，倒也没什么不能摊开来说清楚的了。想着，苏凡瑜脆，“姜一宁的婚礼上，我亲耳听到你对姜一宁说的。”

黎明前的黑暗

“……小时，这话你是哪里听来的？”

他是不信，又急忙补充，“如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我肯定会说，你别在乎那破题了，我这张考卷就你一个人能，或者，我这题只给你划了重，但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小时，我有的时候觉得，瞎了可能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它让我遇到了你。

“你在说什么？！”

“我可能确实错误地低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他叹了气，在大脑弹“加载失败”的警告前，摇摇，甩掉了那加载到到99.9%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度条——那，属于他的情度条。

齐卫东曾经这么告诉他。

齐卫东忽然快速摸了摸袋，一无所获后，又开始在床上摸索。

听到齐卫东说“一辈看不见”这话，苏凡瑜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去，腔猛烈地起伏着，几乎要被他气死。

在复述完齐卫东那听起来有些瘆人的表白后，他忽然觉得心像是被烟了一下般，忍不住冷冷地笑了起来，“为了一个你不、但是能填补你内心空缺的人，真的有必要到这个份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