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人的话，顾茕自己都不愿想起，五年来她总记着和陈孑然好的时候，对陈孑然说的情话，陈孑然看她的温如的眸，所以她太自信了，认为只要自己肯回，陈孑然一定会接受她。

陈安安的手电似的缩了回来，双手背在后，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她终于忍不住，扬起手，一个掌狠狠地甩在了顾茕脸上。

现在的陈孑然，顾茕想亲吻她都有无从下。

车祸后的复健没有顾茕这一句话疼。

暂时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情到位了，迟早有原谅的时候。

陈孑然终于知了，现实中的顾茕，比噩梦里的顾茕狠了百倍。

说得顾茕的心更痛，她直起，把心盒递给了还在一旁傻的周素欣，“拿着。”

……

顾茕把手里的西盒递给门后面的陈安安，十分真诚的笑容，“安安，初次见面，我是顾茕，是你母亲的朋友，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虽然鄙陋，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的确是这样想的。

“你说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她。”

这句话从前陈孑然也经常说。

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噩梦也没有顾茕这一句话疼。

陈安安看着这个漂亮得好像在发光的女人，懵懵懂懂地伸手要接，陈孑然站在远提醒：“安安，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什么么？”

如今陈孑然抠开了自己的伤，让顾茕看她心上的腐，顾茕才开始正视自己陈孑然心窝里的刀。

顾茕微痛，笑着鼓励安安：“没关系，阿姨不是外人，是自己人，所以拿阿姨的礼没有关系。”

陈孑然没有功夫跟她抹弯，开门见山：“顾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都办。”

“你现在有什么幸福的？”顾茕的怒气无可抑制地翻涌上来，反相讥，“住地下室幸福？还是捡垃圾幸福？你宁愿靠捡垃圾养活那个小鬼，让她跟着你一起吃苦，也不愿在我边要什么有什么地享福？”

“不知。”陈安安摇，“我也从没听她说过。”

“别叫我阿然，顾茕，咱俩真没这么亲。”陈孑然靠着墙蹲下去，“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她指指自己的脸，“你这么年轻貌，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何必在我这里受气。”

陈孑然看着她这样急不可耐，只觉得好笑，“恢复了以前样，然后呢？你的内心就不那么抵我这张丑脸，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来扰我了，是么？”

五年来受的苦都没有顾茕这一句话疼。

“顾茕，你还记不记得，你不喜我，你亲说的。”

“你哪一次说自己不是真心？”陈孑然对她的真心都听累了，“顾茕，你但凡还有一可怜我，你就放过我，真的，我不想失去现在的幸福……”

陈孑然未婚的消息让顾茕重燃信心，顾茕还知陈孑然这些年除了女儿外，连一个走得近的朋友都没有，她想陈孑然一定是在等她，不然怎么会五年都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呢？所以顾茕认定了陈孑然在说气话，她在和自己怄气。

“你自己吃吧，我不要。”陈安安坐在一边，看都不看。

真正伤人、让人活不下去的刀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煎熬折磨，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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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孑然没觉得自己是怼人，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陈孑然被顾茕伤得生不如死，又向死而生，可顾茕再一次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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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一阵刺痛，陈孑然咬破了自己的。

她抬，看着这个自己付过真心的女人。

“阿然……”

顾茕一瞬间有被看穿的觉。

周素欣双手哆嗦地接了过来，就见顾茕转去，对陈孑然说：“阿然，就照你说的，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车祸算得了什么，脸毁了算得了什么，只要人活着，都能熬过去，现在的世难还能被饿死么？

顾茕终于不得不想起当年分手的那夜，陈孑然抱着她哭，求她，说什么都行，只要她别抛下她。

她瞪大了睛，瞳缩，心脏被顾茕一句话戳得搐。

“你说喜我妹妹。”

她的确很喜糕，可是妈妈会买给她吃，不需要妈妈不喜的人来献殷勤。

陈孑然在纵横的小巷里七拐八拐，拐得顾茕都快了，最终停在了一个没人经过的死胡同里，周围的几栋楼也都被认定为了危房，不住人了，是个适合“聊聊”的地方。

顾茕准备的甜言语全都说不来，只能地开：“这一次，我是真心喜你了。”

看着二人走远，周素欣惊觉自己后背全是汗，虚脱似的靠着门，问陈安安：“你妈认识我们顾总？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顾茕原本想和陈孑然找一家安静的店，坐在无人打扰的包厢里好好聊，可是陈孑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陈孑然从没怼过人，顾茕是第一个，此时顾茕才知她那副温吞格的表象下也是可以牙尖嘴利的，每一句话都正中顾茕不可言说的龌龊龃龉，把顾茕哑无言。

“不了，看看顾总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这家店的糕可贵了！而且限量，排着队都买不着，我今天沾了你的光，也饱一饱福。”周素欣说着打开了盒，拿了一块巧的心吃起来，不忘招呼陈安安，“你也来吃啊。”

她为了让顾茕死心，甚至不惜自挖伤。已经愈合的创被她亲手抠开，血淋淋地给顾茕看。

“你说要不是她，你不会连一个正都不会给我。”

楚了陈孑然消失的这五年来的行踪，陈孑然并没有结婚，这个小女孩是她收养的。她就是这样一个滥好人，因为自己吃过苦，所以见不得别人吃苦，要不理想也不会是当个费力不讨好的小学教师。

“阿然，你的脸可以治好的！医生说只要整容手术，几个月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样！甚至你想变得更漂亮也可以！只要你愿意，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今晚，同样的恳求，只不过却变成了让她再也不要现在她的世界里。

陈孑然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她需要保持好的心情、充沛的力，撑起她和陈安安两个人的家，实在不想浪费神跟顾茕纠缠。

毁容了被人嘲笑没有顾茕这一句话疼。

陈安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定地摇，“你不是自己人。我妈妈不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