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狰说：“兰不取媚于人，有‘孤芳自赏’之德。”

秦狰挑眉，肯定：“是，我愿意。”

沈听弦听了秦狰这话又瞧瞧牡丹叶的正面，发现叶上还真是有几枚恶心的蝶卵。

就好像他秦狰的梦境时，在梦里看到的景那样，昏暗，沉，压抑。

但腹诽完之后，沈听弦又在心底默默叹气，自从五年前那件事过后，秦狰就几乎没什么上心的事了，对谈恋没有兴趣，对事业也没什么追求，整个人平和安静的就不像是个活人，如同一行尸走，只有和他扯拌嘴时还有人气。

“那能一样吗？”沈听弦反问他，“公司倒闭事小，投资的电影没拍好成了烂片事大啊，我了钱，结果拍来的是烂片，还要被人骂，钱找不痛快这不有病吗？更何况我得惜我自己的名声。”

秦狰见他对第一投资的电影如此上心，讶然：“你不是说公司倒闭就重新开一个吗？开公司没见你在意，拍个电影这么尽心尽力？”

家的调还是灰黑白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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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可能还会觉得秦狰把他扔到外面也还不错，他只要有块地就能活着了，然而现在柳寻笙却发现这本行不通。

除非秦狰把他放回山，不然他在外很难活下去。

而他在这里才待了片刻就觉得此安静的近乎死寂，像是一座孤独的牢笼，悄无声息的坟墓，要他在这里呆上半天柳寻笙都不愿意，秦狰是怎么到每晚都睡在这里的？

沈听弦起那片叶时，是把牡丹叶的背面对着自己的，而他站在秦狰面前，牡丹叶的正面就恰好对着秦狰。

秦狰的卧室很净，除了一张床和两个柜，以及落地窗旁的躺椅沙发和落地灯以外，就没什么家了，一览无余。

秦狰将他放下后就走了，屋里没人就没开灯，不过外天还没黑，落地窗的窗帘也没拉着，明亮的光线从窗外屋内，足以将卧室照清。

听着秦狰的话，柳寻笙也越发肯定秦狰就是要把他扔了。

“是都招。”沈听弦更是无言以对，“再说它什么，开起来都是香漂漂亮亮的，是个人都会喜的。”

“没有没有。”沈听弦摆手，谦虚的姿态，“我再注重，能有秦老板注重吗？”

“有你？”沈听弦反问，他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在秦狰上来回逡巡，“你不是最讨厌牡丹了吗？你会愿意和它朝夕相对？”

“小牡丹不丑，我等着看他开呢。”会发光的假沈听弦见过不少，但真还真没见过，“你到底为什么讨厌牡丹啊？”

“你上次和我说什么来着？”沈听弦弯腰将那片叶捡起，在指尖问秦狰，“你说你有病才会无缘无故揪小牡丹叶。”

沈听弦开始拐着弯儿骂秦狰不是个人。

秦狰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片叶会无缘无故地掉在他的地毯上，只是书房只有他来过，秦狰百莫辩，也不再解释，直接对沈听弦说：“上面有蝶卵，这片叶已经不能要了。”

毕竟山里夏季气温也不会很，他不用担心，可不在山等盛夏一到，他就会先被死——就算没被死，他也会被觊觎他的蝴蝶们搞死。

16、第16章

而秦狰说完之后，就离开书房径直往自己卧室走去，再来时两手空空，用实际行动告诉沈听弦他真不是要扔，只是要给小牡丹换地方养。

沈听弦不解：“那关牡丹什么事？再说你喜的也不是莲啊，是兰。”

秦狰望着牡丹叶正面透绿的几个蝶卵，皱眉如实说：“这不是我揪的。”

被秦狰抱着换了个房间的柳寻笙还不知，在沈听弦里，他如今已经成了秦狰心尖尖上的。柳寻笙现在正忙着观察自己的新居所——秦狰卧室里的落地窗。

沈听弦看得啧啧称奇，觉得秦狰可真是闷装，明明喜小牡丹喜的要死，偏偏就是不肯承认，还说什么牡丹庸俗、招蜂引蝶——都是借！

沈听弦不是很相信秦狰的说辞：“把小牡丹养在这不行吗？它还有个伴呢，你放你卧室去它该多孤独啊。”

“哇，老秦。”沈听弦摇着，“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却连揪片叶这么大小事也不敢承认？”

对于沈听弦这个说辞，秦狰不置可否，只说：“它招蜂引蝶。”

可这片叶真不是他揪的，他倒是想揪，但是他刚才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

秦狰笑他：“沈老板还注重名声。”

不喜能养去卧室里吗？剑兰都没这个待遇。

秦狰说：“那卧室里不是还有我吗？”

他把自己从陵山带回来的特产挨个给秦狰看过后，就又要走了，秦狰要留他下来吃饭都没答应，说是要回去和导演商议电影选角的问题。

“喜。”沈听弦昧着良心说，“它开起来也好看，就是气味有些不可描述罢了，但我还是喜，死了。”

秦狰“嗤”笑一声，回击：“石楠你喜吗？”

沈听弦：“……”

沈听弦顺着秦狰这个思维想了想，无语：“哦，所以小牡丹是万人迷你就不喜了？”

现在他里终于能看别的东西了，哪怕只是盆也好啊。

沈听弦将陵山特产放到地上，随后就朝秦狰走去，作势要拿白玉盆。

“我没有讨厌它，我只是不喜。”秦狰认真，他问沈听弦，“学过吧，之，陶后鲜有闻。莲之，同予者何人？牡丹之，宜乎众矣。”

沈听弦说这些话时抓耳挠腮，十分不自在，毕竟这个谎话说了他自己都不信，更别提是秦狰了，他低着不去看秦狰的睛，就怕自己编不下去。

“哟，我和吕导约的时间快到了，就不和秦老板您多聊了，改日我再来找您喝茶。”沈听弦戏多，从小就喜讲相声似的和秦狰聊天，他伸手腕看了一表后发现自己真的

“你可使劲吧。”沈听弦嗐了一声，“给我，我要把它粘回去。”

然而这一低，沈听弦却在秦狰书房的地毯上发现了一抹绿——背覆白绒，翠滴，不是小牡丹的叶又是什么？

柳寻笙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他上的绿竟然是这间卧室里唯一还算鲜活的颜。

秦狰却微微侧，不给沈听弦碰：“我真不会把它丢了的，养的久了，再丑也是有情的。”

秦狰：“……”

“怎么可能？”但秦狰却否认，他和沈听弦解释，“我这是要把它养到我卧室去。”

沈听弦亲看着秦狰把昆山夜光搬去卧室，而不是要把小牡丹丢掉，终于放心了。

秦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