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宋谨在经历了一场惊魂追逃之后，突然有很多话想要问。

从医院来已经是晚上，宋谨开车带着宋星阑回了家，去医院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宋星阑手上的刀不浅，差伤及脉，医生嘱咐不能碰，时回医院换药。

“好。”

他上的冷意和怒意还没有褪下去，让人有些胆寒，可宋谨只是飞快地了几张纸巾住他的伤，说：“不行，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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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忘，只是不想再提而已。

他掐断了那个电话，因为不想再听到宋向平不分青红皂白疯般的指责和诘问，宋谨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错事，所以相应的，任何责骂都摊不到他的上来。

宋谨走了几步，想了想，给宋星阑打电话，准备跟他说一下宋向平的事，顺便把宋向平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看看宋星阑能不能查查人在哪。

所以，你就这么赖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另一个手机在飞机上关机了，后来没开。”宋星阑说，“之后在国内，那个号码应该不用了。”

“要是不肯说。”宋星阑将带血的匕首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他说，“查底细，让他尝尝家人被追杀是什么滋味。”

宋星阑闭着没说话，宋谨沉默了一会儿，问：“小的时候，他打你……疼吗？”

对面的人着黑罩，如果他手里的那把匕首不那么明显，宋谨也许只会把他当成普通路人。

“哥。”宋星阑反握住宋谨的手，说，“去你家。”

宋星阑转过，帽檐刻画下影，将他的脸切割成半明半暗的颜，那下颚线尤其分明，他冷冷地说：“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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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平给我打电话了。”宋谨开着车说，“还是那些跟袁雅说过的话，骂我们是白狼。”

他刚刚挡刀的时候手掌似乎被划伤了，现在正有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宋星阑睁开，目光转向宋谨，看了他几秒，最终了一下。

平平无奇的过渡章

“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的，但是没有打通。”宋谨说。

宋星阑看了一自己的掌心，转回，说：“带走，把宋向平的下落问来。”

“我带你去医院。”宋谨发动车，声音有些颤抖。

穿堂风冷，脖里，宋谨忍不住缩了缩肩，有窸窣的脚步声响起，宋谨下意识地往后看去，昏沉的暮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飞机的时候看到他给我发的消息，说你在医院，我就过来了，

“忘了。”宋星阑回答。

“明白。”

“是。”宋星阑并不撒谎，“从袁雅说宋向平给她打电话开始，我就安排了人监视你们。”

刀刃上的亮光几乎要刺里，没时间再犹豫，宋谨转就跑，可狭窄的巷好像没有尽，手上还拎着猫笼，柚在笼里发断断续续的叫声，脚步已近后，冰冷的刀锋仿佛已经抵在后颈，宋谨连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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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救命”还没有完整，前方的巷突然现一个人，摇晃的视线里只能勉勾勒他的形，可一瞬间好像有只手托住了心脏，宋谨着气张了张嘴：“宋……”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宋谨一，说：“没想到宋先生换了一个巷走。”

那人死咬着牙没说话，宋星阑站起，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问：“他要你对宋谨什么？”

很难说荒谬和惊恐到底哪情绪在心里占得更多，求生的本能上涌，宋谨的脑海里最后现的是宋星阑，这个名字定格下来的时候，他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像是突然能说话了，艰涩地开：“救……”

“宋向平。”宋谨慢慢开，“我其实希望你活着，希望你别死。”

宋星阑拽着那人的发将他抬起来，宋谨在他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低着嗓问：“宋向平都自难保了，手还伸得这么长？”

“刚刚另一个人是谁。”宋谨抿了抿嘴，问，“你一直让他跟踪我吗？”

但是没有打通。

车声被隔绝在巷外，周围一片寂静，宋谨只能听见重的呼声和几丝痛苦的，对方仍然不开，宋谨挪了挪脚，说：“星阑……”

件事——他是宋星阑的保险受益人。

然后宋星阑回，拽住宋谨的手腕，带他往外走。

天已经暗了，柚趴在笼里，两只大睛望着前路，然后它突然转过，看着笼另一，也就是宋谨后的路，喵了一声。

仿佛是在这一刻，宋谨才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宋星阑，对彼此来说，确实是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

他的语气不烈，但声音低狠，听着胁迫更甚，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对不起，是我疏忽。”对方冲过来接手宋星阑住地上的人，说，“原本在来的那个巷守着的，但没想到宋先生……”

肩膀被碰了一下，不知是那人的指尖还是刀尖，宋谨在惊惶与激烈的心中生不任何想法，有什么堵在，他只能想到，宋向平的电话果然只是为了确认他的态度，当他发现自己这个看起来还算听话的儿原来也没有一丝情分可言，所以直接让人动手了，真杀了他也许不至于，但宋谨也大致能预料后果。

宋星阑几乎是几步迈到宋谨面前，握着他的肩将他挡在后，又抬手接过对面直刺而来的刀刃，一个压肘反手将那人在了地上。

“不用。”宋星阑摘了帽靠在副驾驶，皱着眉闭上，“去你家。”

第45章

宋谨带着柚了医院，因为附近在修路，街封了，所以宋谨把车停在了另一条街边，他自从跟宋星阑打过电话之后就开始开车门，为了安全起见。

宋星阑这副样很熟悉，仍然是那个心狠起来不讲半理的人，宋谨咽了一下咙，说：“不是，你的手……”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你死了以后，去扰我妈妈的清静。”

这个问题很可笑，那是血淋淋的家暴，如果不疼，宋星阑不至于成长得那样扭曲，更不至于与自己的父亲执刀相向，可要是真的谈及此事，似乎除了这样问，也想不到更好的表述。

宋谨对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收袋，往巷里走，穿过巷，他的车就停在对面的街边。

“先去医院。”纸巾迅速被血浸透，宋谨咬牙持，“听话，星阑。”

细微的尘埃浮动，宋星阑穿得很简单，黑的卫衣和黑的鸭帽，应该是刚下飞机，他曲起膝盖抵在那人的背上，抬朝另一个巷跑来的人低声：“你他妈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