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熏心骤然慢了一拍，满脸惊恐地抬起一看——松了一气——妮姬塔喊的舒翡翠以及舒翡翠的那个“亲信”小秘书。

舒翡翠把桌面的东西一把推垃圾桶，气冲冲地走了。而那个小秘书则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箱里，默默离开。

谷熏称赞：“赵秘的养得真好。”

二人脸如土地了妮姬塔的办公室，过了没多久，舒翡翠就骂骂咧咧地来，脸上写满不甘，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而那个小秘书则垂丧气，像是认命了。

谷熏脑里一团混，试图理绪，半晌才说：“但妮姬塔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料上动手脚，这样的事情，南总会看不来吗？”

“嗯，这我可不敢说。”赵莫为斟酌了一下，才说，“不过，‘叶行’的品牌总监是嵩大公的人。

“这个……”谷熏犹犹豫豫的，仍不太敢提问题。

之前，谷熏在专柜里检查推广用的印刷料，就发现料上的广告词有大量的违规用语。谷熏能看端倪，也是拜舒翡翠的“折磨”所赐。

妮姬塔为什么要这样帮助舒翡翠？还帮舒翡翠代写策划案？在品牌总监要把舒翡翠踢走的时候，妮姬塔还言相助，将舒翡翠留在项目里……

谷熏看着赵莫为这么怡然自得的神态，心里不觉冒来一个猜测——难背后挖坑的那个“大人”就是赵莫为？

谷熏不知赵莫为言谈中的意味，只得装傻说：“是啊，翁失。”

赵莫为笑着拿起一杯茶，说：“听说，你在料发往专柜的当天就和舒翡翠闹翻了，气得舒翡翠吵着闹着非要把你换了。”

总裁办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事到如今，都明白过来了，便个个沉默不言。

赵莫为，说：“我早说了，你这小伙心明亮的、很有前途！我是很相信你的，咱们自己人。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谷熏正自思量着，忽然听见妮姬塔的声音从飘来：“你们两个来。”

“推广活动仍在项目的名义下，她这个项目经理自然要担责。再说了，‘叶行’这个品牌丑闻了，怎么会和品牌总监无关？”赵莫为反问。

“哈哈，还行吧！”赵莫为笑着放下壶，指着椅，“坐吧。”

“总助……”谷熏脑内灵光一闪，“那不就是妮姬塔的职位吗？”

“啊？”谷熏没料到赵莫为这么直接，大惊，“什、什么事……”

“那……那也是。”谷熏。

赵莫为捧着茶，叹着气，摇了摇，说：“舒翡翠和嵩家关系太好了，如果想赶走他，一定得是他了大篓才成。”

谷熏咽了咽，说：“事情闹这么大了？这个活动不是说好了是舒翡翠直接负责吗？品牌总监与此无关啊！”

“都可以问。”赵莫为。

因此，他立即打电话通知舒翡翠，中途却醒悟过来——有大量违规词语的老版文案能被印刷来发到各专柜，那背后肯定是有大人在控。谷熏可不是什么正义之辈，只想明哲保。惧祸的他便故意用言语挑衅舒翡翠，惹得舒翡翠发火，将自己踢走。这样一来，谷熏也算是把自己从这个祸事里摘来了。

每次领导的办公室，谷熏都会带上纸笔，方便记录上司言谈里的重。谷熏走了赵莫为的办公室，但见赵莫为正拿着一个壶，朝窗台上的蝴蝶兰，一层层的雾洒在鲜艳的蝴蝶兰上，更显曼妙多姿。

果然，对付一个人最低端的办法就是像舒翡翠对谷熏那样当面辱骂。对付一个人最端的办法就是像妮姬塔对舒翡翠那样——将他捧得的、再一把摔下。

除非妮姬塔是舒翡翠失散多年的亲妈吧，不然这事儿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啊。

谷熏惊愕地说：“所以妮姬塔就要促成他个大篓？”

赵莫为倒是痛快，又说：“这件事不是我的！”

谷熏唯一能到的就是明哲保，把自己摘净。

这个小秘书就是替了谷熏“叶行”项目的那个。

前阵舒翡翠谷熏熬夜整理资料，谷熏才发现了这一份老版文案。谷熏也在资料中了解到，这份老版文案被弃用正是因为新广告法规定了不准使用这些夸大效果的词语。因此，谷熏一看到那份料，就察觉不对了。

“不错。”赵莫为，“你也看到了，妮姬塔平常都是贵冷艳的。她给你冷，你不必在意。她要是给你笑脸，你才要留神！”

谷熏顿不可思议：要知，旁人看来，在总裁办里最关照舒翡翠的就是妮姬塔了。一向待人冷漠的妮姬塔总和舒翡翠说笑谈心。不仅如此，就连舒翡翠去“叶行”，也靠的是妮姬塔的支持……

谁能想到，全公司里对舒翡翠最“关照”的那个人竟然是害他的那个人！

有上门，大约是被DH的公关压着了，只在某些新闻门边边角角里淹没在茫茫信息之中。谷熏没有留意到也很正常。但事实上，谷熏早就预料了会有这一天了。

“‘叶行’的品牌总监以及他的几个‘亲兵’也辞职了。就今天的事情。”赵莫为坐回老板椅上，挨着椅的颈托，看起来非常自在。

平常和这二人言笑晏晏、称兄弟的其他秘书们都安静得跟石一样，一句话没说，也没挪动去送一下，仿佛不认识。

看着这一幕，谷熏的心仍相当不安。

谷熏便坐下了。

“小谷，”赵莫为的声音响起来，“来一下。”

赵莫为又说：“舒翡翠和我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倒是他在集团里拉帮结派，在总裁办搞小团，又老是嘴上没把门的，说不稀罕去公司当老总，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就是留在总裁办当总助。”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发现料的端倪，是不是也是这个下场？不、就算他发现了料的端倪，就算提醒了舒翡翠把料改回来，下场恐怕也是这样——说不定还更惨。他要是帮助了舒翡翠，那就是坏了那位“大人”的布局，说不定自己也会被记恨上了。

虽然逃过一劫了，但听到“叶行”三个字，谷熏还是背脊发冷：“嗯，是的。”

赵莫为笑看着他：“这次‘叶行’的项目应该有许多收获吧！”

慢着——

“好的，上。”谷熏几乎是条件反地抓起纸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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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断让谷熏浑发冷，如坠冰窟。

谷熏揣测着这话的意思，迟疑地问：“都可以问？”

所以……舒翡翠拉帮结派、并扬言要总裁助理，引起了妮姬塔的忌惮。因此，妮姬塔就设计将舒翡翠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