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崇提到难产、研究员，他轻轻啊了一声，仿佛想起了对方。

苗院长一惊，“你是说偷换婴儿？”

终于挤到了楼梯旁，崇了额角的汗，立即上楼。

苗院长遗憾地摇摇，“护士都走了，医生……你等等，我问一下。”

警车终于开到万兴医院。此时是冬天里最为寒冷的时候，很多人冒，医院大厅被挤得不通。

小孩生之后，需要非常细致的照料，尤其是那些早产的、难产的孩。

“我不好意思说是我们的功劳。”苗院长摇摇，“是她自己过来了，孩也争气。母平安。但是可能她命里就是有一劫吧，那次爆炸……唉，可惜啊。”

崇忽然停顿下来。

如果没有……

那个被放育婴箱的婴孩，甚至冥冥之中，与他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

打了好几通电话，又找助理在内系统上查了半天，苗院长说，“记录都丢了，前些年把纸质档案换成电档，时间太久的都没有录。负责詹小芸的两位医生都生病过世了。”

1075职工医院当时有妥善照顾安家第二个孩的能力吗？

崇穿梭在里面，到一丝眩，空气里弥漫着消毒的烈气味，但仍旧掩盖不了人们上的各气味。

“有啊，咋没有！所以我那邻居最后才没去。”刑警说：“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也是他们自己的职工。唉，那医院就是不专业，医生护士都不行，照顾不好人的。”

崇，“就是她。”

苗院长说：“你说的是不是后来死在车间爆炸里的那个研究员？”

柳至秦被放在安家，也许还有一可能是，詹小芸的第二个孩虽然生了下来，但没有度过生之后的难关。

但是这回他确实无法像以往那样从冷静到尾。

“这……”苗院长看上去很为难，“纸质档案都在库房，要查应该能查到，但得耗费一些人力。”

“我们厂，我们厂……”苗院长像是自责至极，说得磕磕，并不连贯，“当时医生和护士的职业素质、个人素质都不，换婴儿、偷婴儿都是可能的。我知的婴儿丢失事件就有5起，但都是厂里的工人，后来厂里领导来协调，都不了了之了。”

“我以前是麻醉师，你们肯定都知，1075以前不算是正规医院，好些医生护士其实都是厂里的工人。”苗院长说：“但我们麻醉师都得是专业的，后来医院改制，很多人都离开了，补充大批新血，我们这些老家伙留下来，重新学习、上岗。”

那么詹小芸知不知？

既然是1075职工医院的老人，那就是有门儿。崇定下心来，问：“我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位叫詹小芸的产妇的情况。你还有印象吗？她是兵工厂的研究员，在这里生下过两个小孩，其中第二次生产时难产，母俩都险些没命。”

谁都没有看见这一幕，但是两个婴孩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这给了那些人机会？

这就真的很难查了。

崇说：“后来……”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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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已经给医院领导说了上级门来查案的事，副院长姓苗，发白，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但这个面目不清的到底是谁？柳至秦和顾厌枫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一定要送走自己的孩，迎接一个陌生的、甚至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的孩？

苗院长瞳孔一缩，额前渗汗。

“我记得我隔邻居生小孩，还想去1075，便宜嘛，还近，但是被街坊给阻止了。”刑警又：“生小孩可不比冒发烧啊，他们连冒都能医死人，更别说生孩了。”

“没事。”崇又问：“我听说以前1075理不是很规范，婴儿如果是在监护室，外人有没有机会靠近？”

他甩了下，知自己不该在这时忽然想到柳至秦。他正在工作，分心是大忌。

崇说：“你想起来了？”

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再遮遮掩掩就没有意义了，崇，“对，我们怀疑当时有人接过詹小芸的孩，用另一个孩换走了詹小芸的孩。”

崇不经意地收了手指。

崇简单寒暄几句，得知这位苗院长在1075职工医院还没有改为万兴医院时，就已经在这里工作，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医生之一。

这是郭立甫昨天说起安家第二个孩时多次提到的词。

苗院长直摇，“那就对了，我记得她，她当时反复手术室，情况很危险。不瞒你说，她这情况，我们厂医院前前后后都过事。”

既然偷婴儿都这么容易，那么换婴儿就更方便。崇心缓缓加快，不由得想到30年前的某一日，一个面目不清的人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悄悄来到监护室，打开了其中一个育婴箱，将怀里的婴孩放去，又抱走了原本在箱中的婴孩。

“她那情况，只能听天由命，连转院都不行了。”苗院长眉心皱得很，“她是厂里的研究员，和普通工人不一样，厂里领导专门打了招呼，让我们尽力，孩没了就没了，但是大人一定要保住。”

难产，虚弱，养不活。

一条思路——詹小芸并不是柳至秦的亲生母亲，那么柳至秦也是在这里生的吗？他和顾厌枫的母亲选择了这里，生下他，然后用某方式，让他成为安家的小孩，并带走了那个险些因为难产而死去的小孩？

说到前面时，苗院长还一脸茫然，他当了大半辈麻醉师，经手的患者不计其数，无法在短时间内想起其中一人。

苗院长想了想，“对，在监护室里待了长一段时间，他们当父母的都不能随便接。不过我只是麻醉师，了手术室，就不归我负责了。你想了解监护室的情况，还得找当时的产科医生和护士。”

他查的是柳至秦的世。

崇思索了半分钟，“苗院长，你看能不能查到詹小芸生产前后，产科还有哪些产妇？”

崇知，“过事”只是委婉的说法，苗院长不愿意揭开那块遮羞布，真正的意思其实就是产妇和孩一起死去的事发生了好几回。

崇说：“但我听研究院的老领导说，孩生下来不太健康？”

崇问：“他们还留在医院吗？”

崇问：“1075有没有发生过生产上的事故？”

而柳至秦正被困在牢笼里。

去年冬天，他莫名其妙冒了，柳至秦护着他在医院看病、输。那时医院也很挤，他还因为生病而疲惫乏力，柳至秦始终牵着他，他的后面或者旁边，是柳至秦的膛，什么都为他挡下。

崇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