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金玉：“没有随意可吃。你想吃什么？馄饨？面条？还是包？”

沈无疾：“……”

洛金玉认真：“我自幼木讷，不懂情之事，因此若有得罪冒犯之，或是不明之，还请你直言，我自会改。”

“你且住吧。”洛金玉认认真真地劝。

沈无疾默然叹了一声，飞快地动脑给自己找退路。

若他还提起刚刚的事，咱家可得再寻个话岔过去，否则他一说又没完没了，又要说到咱家来日众叛亲离、首异了！嗳！这楞呆！

他听沈无疾说话，总要起一些疙瘩。这人说话，实在是……实在是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就敢说这样浮夸的亲话，也不怕人听去笑话。

沈无疾忙跟过去，坐在他旁，又忘了要和这顽石“势不两立”的立场，溜须：“咱家与你可真是心有灵犀，咱家也正想着吃油条呢。”

其实在东厂的沈无疾看来，往嘴里喂土这事儿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可他暗，洛金玉哪是能看这事的睛和心，刚刚已经面怒，虽然咱家哄了他过去，难免他心中还是惦记着，又要说咱家了。

“那我问你，你要如何才肯应这门亲事？”洛金玉问。

沈无疾知他是为自己好，哪敢反驳这片温柔好意，可真要改，也是不可能的事，便只好敷衍。敷衍多了，洛金玉自然看得，有时会薄怒几分，让沈无疾十分为难。

洛金玉看向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忽然疑惑发问：“你既仍对我这样有意，又为何不愿应我提亲？”

沈无疾一番心被冻了回来，恼羞哼：“随意！”

沈无疾讪讪：“哪儿的话……”

洛金玉不知沈无疾心里所想，他见沈无疾乖巧模样，略微放心下来，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他咬牙，恨：“随意！”

沈无疾得他如此温柔可意的关怀，受若惊，一颗心中的泛滥，翘着嘴角，腻着声儿，又说起了浑话：“和你一起，吃什么都胜过吃仙丹蟠桃。”

这些时日来，洛金玉有事没事，总对沈无疾说几番，劝他改改行事手段，哪怕是为了皇上事，也得讲究名声，不要自断后路，云云。

说完，洛金玉找了个位坐下。

“……”沈无疾如坐针毡，低声，“你……你这呆……不是你自个儿说，世间未有男间相的理吗？”

“丹药治病，与早饭有什么好比？”洛金玉通写着不解风情，一本正经问，“所以你想吃什么？”

罢了！这石是咱家自个儿要的！

“那是我错了，我认识浅。”洛金玉坦然，“我向你歉，请你原谅

了你，才说这样的浑话。可见你打咱家打得用力，不光将咱家打回了原形，还将咱家满肚真心话都打来了。”

他刚在千里酒楼——哦，如今改名狗屎酒楼——耍了一通威风，气上也顾不得避讳洛金玉，就让人见着了东厂惯行的手段。

“你让咱家住，咱家就住。”沈无疾正心虚，赶低眉顺。

沈无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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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金玉这下不问了，只应了句“那好，我决定”，就朝一旁的小摊儿走去，对老板客气：“你好，我要两碗汤，一斤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