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荆寒章这么说，晏行昱才勉打起神来。

：“那个好几天都不换衣裳的庸医，我才不想偷他。”

这话就是要放血取佛生了。

晏行昱靠在枕上，看着又想要睡过去。

瑞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轻声：“这两年我不止一次听过他病重，还有一回差没醒过来，好在那个相府神医妙手回。”

荆寒章一直以为自己有足够久的时间来对晏行昱好，所以才敢远走边境，两年方归——若非是他答应了晏行昱两年寻不到佛生就放血给他，八成要在今年年底回来。

虽然被鱼息趁火打劫坑了不少银，但奈何七殿下有的是钱。

晏行昱看到他才松了一气，熟练地将药碗接过来，仿佛是饮茶似的，面不改将黑乎乎的苦药一饮而尽。

晏行昱见他这么生龙活虎的模样，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你傻啊。”瑞王都有些来气了，“晏行昱的这么差你没看来吗？没有神医在旁边时刻看着，你让他在你府里等死啊？”

荆寒章一怔。

他喝完后，将药碗递给荆寒章，哑着声音：“鱼息来了？”

荆寒章傻坐了半天，才着急：“他……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就非得神医在边看着了？”

那药太熟悉，晏行昱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相府。

荆寒章见他又开始打架，蹙眉：“还想睡？”

“四年呢，已经够久了。”

两年前晏行昱从没叫过药苦，荆寒章本来以为这次也是，但没想到晏行昱竟然轻轻一，：“苦。”

晏行昱拢着荆寒章的衣袍，一觉睡到了晚上，被一熟悉的药香唤醒。

晏行昱

怎么好像睡不饱一样？

荆寒章也不回：“把那个神医也请来。”

荆寒章近乎恐惧地想，现在的晏行昱已经这么差了，若是自己真的再拖延到年底……

瑞王：“……”

“能活多久啊你和我说说？”

“醒了？”荆寒章穿着一袭单衣从外面走来，手中端着一碗药，坐在了床沿。

“嗯。”荆寒章拍了拍，自豪，“我把他请来了。”

瑞王：“……”

荆寒章说完这句傻话就想起来晏行昱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叫人家神医了？刚才谁庸医庸医的叫来着？

荆寒章坐了半天，突然起，二话不说往外跑。

“好，殿下想说什么？”

荆寒章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尖一疼，他摸了摸晏行昱的脸，声音放得极其轻柔：“我们把病治好，就不会这么苦了。”

荆寒章有些慌，忙拽了拽他的手：“行昱，别睡，和我说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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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没吭声。

荆寒章被噎了一下，他只是想让晏行昱别这么嗜睡，绞尽脑想了半天，才问：“你这两年，在京都城什么？”

等自己回来了，他……还在吗？

荆寒章熟练地将一颗饯到他嘴里，：“药苦吗？”

荆寒章呆坐在原地，怔然：“可才……才只过了两年。”

瑞王忙：“你什么去？”

晏行昱垂着，轻声说：“殿下给了我太多糖，我受不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