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讲真的，没开玩笑。”陈澍也看着林听雨，表情很冷静，语气甚至有些严肃，“你不是废，你很。不要因为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就选择自暴自弃，他们不会为你的未来负责。命在你手里，你自己改。”

“稍等啊，上就好。”林听雨怕陈澍等急了，很快地往书包里东西，却不小心把一支笔掉到地上，“啊。”

陈澍也看着他，隔着透明的镜片，那双颜很浅的眸里只倒映着林听雨的脸。

“沈老师家墙上挂的那幅。”陈澍抬眸看了一挂着那幅画的墙，一边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不会让林听雨到被冒犯，“我无意中看到的……很喜。你画得非常。”

可林听雨不确定。陈澍会喜吗？陈澍会想要吗？

“你要不要报一个艺考试试？”陈澍留意着林听雨的反应，顺推舟地把话题一转。

“……好。”林听雨，表情里多了几分无法掩饰的笑意。

画画是林听雨唯一拿的手的东西。

如果陈澍喜的话……

“我喜。”像是怕林听雨没听清似的，陈澍重复了一遍，“我很喜你的画。”

毕竟他也很忐忑，不知陈澍的“很喜”是官方的恭维，还是真情实的表。

十半的时候，陈澍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了。

陈澍不太确定。

他不喜麻烦别人，也不喜给别人带来困扰，所以在说话事之前，总会代自己换位思考一下。

林听雨站在原地没动，等陈澍镜。

是那样的林听雨，先找到了陈澍。

后一句话他只是客一下。

“好。”林听雨放下笔，把练习册合上。

“至少要上个本科吧。”见林听雨终于正经回答，陈澍这才继续镜片，“人生这么短，如果加把劲儿就能过得更好，嘛不让自己开心。”

果不其然地拒绝了。

陈澍很少用这语气跟他说话。

林听雨倒没有表现不悦的神情。

“失望积攒得太多，我就不会再抱希望了。有的时候想想，承认自己是个废也好的，不用面对烦恼和挫折，心安理得地躺着，什么也伤害不了我。”

这样的话，会不会让林听雨觉到讨厌呢？

陈澍终于好了镜片。

林听雨从座位上站起，拎起书包，睛看着别，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况且，我也没有接受过专门的集训，哪考得上啊。”

“嗯？”林听雨还在胡思想，思绪忽然被陈澍的话打断，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啊，好，你想要画什么？什么时候要？”

“三第一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一眨就要考了。”陈澍忽然发现自己的镜片有儿，他从袋里拿一包纸巾，一张，取下镜，仔仔细细地拭镜片，“你有想过考结束以后要什么吗？”

“那画画呢？也要放弃吗？”他上镜，把纸巾叠好放袋里，准备找个垃圾桶丢掉。

“好。”没想到，陈澍了，“我想要。”

陈澍静默。

陈澍会……嫌弃吗？

他盯着陈澍的手，看得专注：“说实话，没想过。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混吃等死吧。”

备药品也要准备齐全，随携带。

“陈澍，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沈青梅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骨，离开座位，去倒喝。

林听雨顿了顿，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就好像得到了大人夸奖的小孩，连睛里都冒着星星。

看得来，林听雨很开心。

如果陈澍想要的话……

林听雨没有主动跟他说过画画的事情，如果他突然冒昧地跟林听雨提这件事，就好像显得他在窥探林听雨的隐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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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明明遍凌伤地抱着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等待伤愈合，却还是在陈澍独自路过的时候，抬起来，笑着朝陈澍伸手，把自己仅剩的一余温传递给他。

真是个小孩儿啊。

“好，老师再见。”陈澍一边收拾练习册，一边抬去看林听雨，“林听雨，走了。”

“都说了是瞎画着玩的，也没想过要画什么名堂来，权当一发方式。”林听雨将视线从陈澍脸上转开，笑了笑，“再说了，我画得那么烂，不会有人喜的。”

接收到陈澍严肃的视线，林听雨顿时笑了：“好啦开玩笑的，看看考考得怎么样吧。可能会在周围的城市念个专科，也有可能不读了，直接工作。”

“我喜。”陈澍的声音很淡地响起。

听到陈澍的夸奖，明明应该很开心才对。

他只是笑了笑，顺手拿起陈澍帮他捡起的那支笔，书包里：“喜的话，我给你画一幅送你啊。”

“谢谢……”林听雨正要伸手去拿那支笔，听到陈澍后面那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画？”

“别急，别把东西落下了。”陈澍几乎是第一时间弯下腰，把林听雨掉的那支笔捡起来，放到桌面上。

陈澍自己是个格的人，很容易就会觉得被冒犯。

与此同时，他迟疑半秒，忽然开：“林听雨，你的画……很好看。”

林听雨勾着嘴角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陈澍绝不会放任林听雨在沼泽里越陷越。

“人生就是这样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虽然是螺旋式发展，但总仍然是上升的。”陈澍执意要剪破林听雨自缚的茧，又把话题拉回来，“反正都要苟延残地活下去，那嘛不让自己开心一？”

林听雨看着陈澍的动作，叹了气：“加把劲儿……问题的关键在于，我本提不起劲儿啊。”

“什么都可以，你想给我画什么，我就收什么。”陈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着急，等你有空吧。”

可有一天，陈澍遇到了一个和他同样孤独的人。

纸巾太糙了，容易在镜片上留下划痕。下次，他买一些酒棉片备在书包里，给陈澍镜用吧。

听到林听雨说的话，陈澍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抬看了他一。

陈澍镜片的动作一顿。

陈澍动作很快，林听雨还在拉书包拉链的时候，他已经背好书包，站在林听雨边等他了。

“……陈澍，你还真是，文科生的典范。”林听雨盯着陈澍看了一，突然笑声来，“背政治背昏了？”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林听雨顿了一下，才说：“算了吧，我就自己画着玩的，没有那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