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杨夜今晚的话给了他太多太多。

“所以……你讨厌我吗？”

“再来,要么你告诉我，你讨厌我这个人，一都不喜,看着我就烦。”

“现在,我把想说的都说了,但你也不要有压力，不用急着回答什么。”

杨夜再：“谁说你比不上她？她有万千，你也可以有。让我着你。我会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你，我你一辈。”

可是这不会让他觉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特别值得期待的事情。

看见他的反应，杨夜笑了，继续逗他：“放心吧，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之前，我不会来的！要不我在中间放碗？”

杨夜附在顾良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关于你的过去，你不想说的事，你可以永远不告诉我。但你不能否定别人对你的喜。”

对于杨夜的告白，顾良暂时没能给回应。

“当然了。无论你给我什么答案，我没想过退缩。”

顾良手上的力很快松开，乍一看似乎恢复了平时闲适淡定、不动如山的样。

“顾良，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顾良没答,半晌后只是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良穿着浴袍，看见杨夜坐在床的一边，把床空一大半的样，愣了一下。

杨夜瞧着那样的顾良，径直站起，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起来。

杨夜在他耳边笑着说：“嗯。就赖上你了。除非你告诉我,你实在不愿意接受男人之间的亲近,你就是会到恶心。这东西是天生的,那我没办法。”

顾良：“我当然不——”

原本杨夜听他这么说，是有生气的，但刚才望着他手上那抹红，便什么怒意都没了。

毕竟那段他自认为暗的过去，杨夜本就不够了解。

他这是在苟活。

“你想说什么？想说你不够好吗？”杨夜沉着声音问他。

——他的顾良，一定受了太多太多苦，以至于在一个这样他的人面前，当他自己也想给一回应的时候，却仍然会显得如此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但不知不觉间，他抬起了一只手，放在杨夜的背后。

大概他觉得，如果杨夜是个双，在自己和苏兰之间，他非要选自己，那他应该是疯了。

“嗯，我在。”

以这样的姿势，杨夜死死抱住他，让他没有任何后退的可能。

顾良没再说话。

顾良的声音透过肩胛骨传过来，听在耳里有些闷闷的，其间夹着些许温的气息，那一瞬杨夜耳朵都有些了起来。

顾良轻声问他：“你这是耍无赖。赖上我了？”

“少贫。”顾良上前躺了下去，“敢来我废了你。”

“顾良,我要向你歉。早上那会儿，是我冲动了。人说发乎情,止乎礼。我不该先亲你。我该好好把心意告诉你才对。”

“我知，你爹不疼娘不的，也不知怎么长这么大的。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来你。”

“睡吧。”

受到了这个小动作，杨夜心里化开了一片。

一直以来，他与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起活着。

晚上11。

顾良一时被他这逻辑震住了，没能说话。

“杨夜你——”

顾良低着没说话。

“所以，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比不上别人。”

后来他脆就那么靠了上去,把下支在杨夜肩膀上,静静听着他讲话。

顾良刚闭上

杨夜和顾良先后洗了澡准备休息。

“啧，我家凉凉好凶。”

他放在顾良脑后的手掌下移，攀在他蝴蝶骨位置，用力一搂,顿时将他搂得更。

顾良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夜用力一拉，继而被他拥怀中。

甚至是，光里伸了一只手，拼了命也不会让他坠泥沼，而是把他从泥里带了来，带往了另一个充满了希望的世界。

“杨夜……”

杨夜拍拍床上空余的地方，望着他：“过来睡？”

现在来了一缕光，这缕光说，它会把这些霾彻底散，它会一直一直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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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剩下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你再这么说，那只能怪我，怪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只是这里夹着一些酸楚，让他的心脏酸酸涩涩的，还有疼。

他和周围的微生、病菌在一起腐烂，一起自暴自弃，一起报团取自欺欺人。

“所以，喜就是喜了。他为什么呢。”

杨夜一手把着顾良的腰，一手着他的好脑勺往自己的肩膀上靠去。

这是人在不安、张、乃至防备时才会有的下意识反应。

杨夜：“你其实也有喜我,是不是？”

他向来觉自己长在淤泥旁，周围的一切皆被黑暗笼罩。

杨夜：“这世上这么多痴男怨女，可见情这事是没有理可讲的。”

“你不喜你自己，老是否定你自己，可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有权利主。但你没权利否定我对你的情。我就是喜你。”

他不想同合污，可又不得不依附着它们活下去，因为没有光的时候，它们毕竟是能带给他养分的。

第72章折叠古堡（10）

半晌，顾良继续：“杨夜，毕竟你还不够了解我。人家脾气骄纵了，但本质上应该是个清清白白人的好姑娘。可是我——”

顾良的后脑勺被杨夜宽厚的手掌着，一开始被迫靠在杨夜的肩。

线、到肩胛骨、再到整条手臂、最后是手背，都呈现一个绷的线条。

杨夜只能更地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他并没有伸手回抱杨夜，但他的手放在了杨夜后的衣服上，随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又倍珍惜地……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