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殿红正要驳他，就听见外有下人敲门，他啧了一声，“什么事？”

照殿红与他脑袋着脑袋，悄咪咪地依偎着，“想你‘座上莲’是什么风景，毕竟从前的陆云峥我可是记得仔仔细细，如何青涩，如何风光，如何真挚，如何……”

照殿红的耳朵好似装不下这四个字，应接不暇地揽着，收好了，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大半晌才想起来自个儿是位大夫似的，愣愣地盯着那人的睛，“是每日泡着我那药？”

是长十八来信，说怀了又没了，岁末不能团聚云云。不知这是第几封了，多少人刚安顿好新家，忙着跟新人黏糊，没空理会家长似的。

这也是

听着打趣不乐，照殿红乐的是别的，看着这伤，睛止不住地往上瞟，厚笨的袄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盯着哪看，见了什么趣味儿了，笑的停不下来，“那……那也好了么？”

两人坐在堂屋里，你看我，我看你，有引嘘声在暗地里着了，慢悠悠地积淀了往枝上攀，烧到静谧不沉默，“嘣”地一声，霎时绽开了！

照殿红夺过来一看，明了，却也不当回事，“都来了反倒徒增烦恼，瞧着他们安顿好，你也省心不是。”

拿药治着，本是一味倾全力地想医好一枝，结果半路家了个大夫，好说歹说边挣些闲钱，边四打听方，不想离了那勾栏院，日竟这般的顺遂。

“怎么了？还疼？”这慌一嗓，惊的两个人差没坐稳，还是照殿红稳些，“去榻上？”

“嗯。”一枝，朝他竖起大拇指，“华佗在世，这话往后我说得更有底气了。”

“怎么又赶人！”照殿红气不过，人久别还胜新婚呢，到自己府上怎么就成了留客，“枉我回来路上心心念念全是你！”

“揭我老底算什么本事，年少不经事罢了。”仓促地，搪一句前尘，这人辩解。

“……它乎乎的。”一枝闷着笑，手上摇着那梅枝条，发梢沾着早冬的光，被一声小骨碌的惊着了绒火，炸开了光鲜，意绵绵地傻乐，“……好像好了。”

“你去瞧瞧十八，顺捎我的话，叫他安生好自己，等骨好全了还得补我一个问安。”一枝说着就要门，照殿红大个儿在门挡着，他抬只疑着一挑，“这是闹什么呢？”

一枝见不得他这幅傻样，偏过不想理，“好不好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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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刚回门。”声音低了，弱了，跟方才还想辩驳的嗓完全是两副，照殿红实在烦他心底装着一大家，只留个柴房给他，赌气似的在那杵着，一张脸闷青发黑，哪个大夫见了都发怵。

“有信来，说是故人。”

…”

故人不故人，文雅词一遭一遭，一枝隐约猜到是谁，起了去接过信，一看又把眉皱了，“一年看来是都聚不成了。”

一枝不闹他了，笑声来忙把人抱了，挥了挥手上的折枝，“把这梅枝带上，就当我替你送行了。”

“扯嗓什么！”一枝连忙捂他的嘴，脸都红透了，他俩是不清不楚的结伴来这地方，外人看来跟他俩公诸于世是两码事儿，他心里存着结，又觉得偷摸着喜滋滋有些甜腻，便小声问了句，“心心念念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