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沉默地看着不停在推床上想要去摸脑袋的中年男人。

醒上辈没找到关于青书父亲的多少资料，这辈也只知是坐牢来就不着家的酒鬼，兴许上辈这酒鬼就孤零零的死在中秋的这天夜里。然而酒鬼被他看见了……救，不是他的义务，不救，也无人能够指摘，只是醒明白，有只小狐狸哪怕嘴从没说过想念这个男人，但恨这个人，不代表希望他死。

“不是不是，就是觉怪熟的。”何止熟，已经怀疑是自家老丈人了。

醒微怔，瞳孔骤缩

“哦，这是附近经常到捡垃圾的浪汉，这几年冬天我们所里好几次了，都老熟人，一个酒鬼，好像是老婆跟人跑了，脑袋就有儿不正常，今天也不晓得是他喝醉了去撞的人家，还是人家撞得他，反正车主已经送去抢救了，他这边要等等，医生上过来，但是咱们也不是慈善家，他这个医药费找不到家里人，没人给他垫啊，哎，医院也不可能白给他手术，脑袋上碗大个嘞……哎，可怜啊……”

为着这份熟，醒本能地停下脚步，拉住一个将人送来的片警问说：“不好意思，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他怎么了啊？”

片警是个中年男人，见状反问：“啊？你认识吗？是患者家属？”

“你随意。”金潜。

这边跟姚祚分扬镳之后，醒提着一盒打包好的烤黄瓜走医院，医院大厅得不行，地上正在拖地的小护士将一滩血迹糊得更加恐怖，但这不关醒什么事情，只是路过那还躺在推床上等候被一声拉去抢救的乞丐边时，随意看了一，发现乞丐浑酒气，模样也有些不知名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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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哥你嘞？”

是金厂长知金哥喜青书喜得都准备独立了，还不晓得要打断金哥那条呢。

“那金哥，你说，刚才醒那意思，是不是要我们以后都跟青书保持儿距离啊？毕竟……唔……老跟人家女朋友、不对，反正是……这个搂搂抱抱的，好像是有儿不好。”不然也没有必要郑重其事地跟他们说青书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男人大概一米八几，很瘦，胡拉碴，浑脏兮兮的，但即便这样破血了，也能看来收拾净是个模样非常有味的男人，尤其是，这人有着一个跟顾青书一样优秀的鼻。

金潜双手放在脑后，似乎终于恢复了一贯锐的察力，冷淡地幽幽：“醒比你想得聪明，他知青书跟我们保持不了他想要的距离，要不然我们不会去坐在那儿吃烧烤。所以……”保持个。

床上的男人声音嘶哑，大概也是能觉到自己可能会死，却还在笑，听见前这个学生的话，笑着笑着又通红着眶，浑浊的里淌着泪，说：“谢谢谢谢，同学你晓不晓得四中？如果我没了，就去四中，找个最红火的茶店，跟前台一个叫顾英红的说一声，以后不用找我了，就当没有我这个爸爸，让她好好照顾弟弟，让顾英红跟弟弟说，他爸没杀人，不要抬不起，好好学习，以后……好好过日，过好日，我在下，会保佑他们的。”

醒沉默了几许，转而去跟推床上一声不吭的酒鬼说话：“这位叔叔，你好像是被放弃了，不意外，就快死了，有没有什么话想要留下来，我会帮你带给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