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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gao门 第117节(3/3)

然后他就记起,他曾教过她写字,随意的几笔而已,都不成字,她却说要拿回去看看,那时他还意外她如此好学,更没想到她会将那纸收起来。

如今他知,她并没有很喜书法,她真正喜的、想钻研的是医术,她当初苦心练字,收下他的笔画,恐怕只是……因为他。

于是他终于想起旁边那手帕是什么了,那是他曾用过的手帕,他给她的,他隐约记得她说那手帕脏了,洗不掉了,还了他一幅新手帕,但她给他的那手帕呢?

他怎么想也想不放在了哪里,可是明明当时他是收下了的……不,他没收,那手帕她是给他了,放在了他桌上,但他好像没有去收起来,后来呢?

手帕哪里去了呢?

他不知,他竟不知

她收藏了他所有的东西,可收来收去,竟然只有这么几样,然后在离开那一日,与500两银一起投金河。

气血上涌,陆璘“呕”地一下吐的血来。

门外长喜见了,大惊失,三步并作两步跑屋来,扶了他:“公,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

说着朝外面喊:“来人,来人,快去叫大夫——”

陆璘伸手来拦他,示意他不要叫大夫,却久久说不话来。

张五吓得又跪在了地上,低着抖似筛糠。

陆璘拿上手帕来拭去了边的血,朝张五:“你回去吧,这钱就当是我夫人赠你了,布包里面的东西我收回。”

张五目瞪呆,半晌也不敢相信他的话。

:“好了,你拿着钱走吧。”

张五这才确定真是让他拿钱,他犹豫半晌,下心:“小的不敢,这钱还是还给大人,归原主!”

长喜急:“哎,公让你拿走你就拿走,下去吧。”

张五茫然看向他,这才连声“是”,搬了钱箱离开。

陆璘悲怆地看着门外。

他知她曾喜过他,是因为喜他才嫁给他的,却从来不知,她如此过他。

所谓要500两银,不过是她的借,从那一刻起,她决定不再他,决定永远埋藏曾过他这件事。

他只觉得中有一腥甜味,似乎又要吐血来。

此时的血,是他欠她的情,而他欠她的,这一世也还不清。

……

两日后,施菀拿到了太医局发放的金牌,也租好了车,找禄安客栈掌柜退房离开。

才与掌柜说完话,转过,却见石全骑伫立在车旁。

此时石全朝车夫拿一块腰牌来,开:“我乃当朝工侍郎陆微大人的护卫,我家大人命我此行随你们一起保护那两位娘,我有令牌和驿符在,路上若遇到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那车夫愣了一下,先怔怔看着骑了的他,又转看看施菀和枇杷,顿时惶恐:“好好好,小人一定好好驾车,把两位娘平安送到安陆。”

施菀往这边走来,石全立刻下,朝她:“施大夫,枇杷姑娘。”

施菀开:“不必你送,我们自己能回去。”

石全连忙回:“施大夫,这是公给我下的死命令,我怎么能抗命。”说话间,他往施菀后抬看了一下。

施菀突然有所应,转一看,果然在远见到了陆璘的影。

只是远远能看见,他没有靠近,她也就不能和他说她不要见他。

这一刻,她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韦超的事。

真是他的吗?韦家会不会觉察到蛛丝迹,然后怀疑到他上?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陆璘见她一直看向他这边,忍不住策向前来,似乎还有话想要和她说。

可她却突然生起魄力来,立刻转上了车,也不去石全,只待枇杷上车后就朝车夫:“快走吧。”

车夫挥一挥缰绳,驶动了车。

陆璘追来这边时,她的车已经离去。

“公……”石全喊。

陆璘看着远方的车,苍凉:“你去吧,护好她。”

“是,公。”石全策车追去。

车与石全的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中。

陆璘突然间不知往哪里去。

看着茫茫天地,怅然若失,好似已被割掉了一半。

他骑在上,信由缰,踽踽独行,一步步晃到了接近南城门的大街。

传来闹的锣鼓声,没多久,一只送亲队伍现在街上。彩船,闹的唢呐锣鼓队,满街洒的喜糖,围观的人比以往都要多,那满喜庆的大红更让人伤。

陆璘退到了街边。

他也曾为新郎官,亲娘还是她,可他……却不曾好好受过那一刻。

只觉再次发痛。

送亲队伍渐渐靠近,他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前面是骑的新郎官,后面却不是大红轿,而是扎着红绸带、由十六人所抬的棺材!

红白事竟在同一场,这是何等的诡异,难怪这么多人围观!

这时他下有人问了同样的问题:“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抬着棺材,这么吓人,这是办丧事还是办喜事?”

她旁边提菜篮的中年妇人:“你没听说啊,就前两天的事,这是东边那茶肆家的儿,与他同街开棋社家的女儿,两人打小要好,一起长大,早早就订了婚,谁知姑娘的父亲前些年没了,她哥哥嫂非要将她嫁给南宝街开赌坊的那金老板,姑娘不愿意,拿着未婚夫的信撞死了,到死那手都掰不开。

“这茶肆家儿也是个痴的,知了这事,非要照办喜事,娶这姑娘门,说要埋在他家祖坟里,这不就迎了棺材回去了,说是到家了先拜堂,拜完堂了就去埋的。”

问的妇人听得潸然泪下,:“多好的一对人,竟有这样混账的兄嫂,老天爷也是没。”

“老天爷什么时候睁过?她兄嫂红那金老板的钱呗,开个小茶肆能赚几个钱,赌坊又能挣多少钱!”

送嫁队伍从陆璘面前慢慢过去,那喜服的红,那棺材的黑,是如此刺,又如此无奈。

谁也争不过天意,生死两隔是谁也过不去的天堑。

那他和施菀呢?

纵使他待了石全,纵使他早已在安陆托付了所有能托付的人,可他终究是见不到她。

如果有一天,生老病死将他们永远隔开,他又如何去向她诉说心中的衷,如何保留那一丝“也许两人还能再见面”的企盼?

如果两人真的再也见不了,他又该怎么办?又会有多少遗憾?

还有什么是比死亡更无望的分离吗?

他真的要如此认命?

他明白他的心里,分明是不想的。

“驾——”他突然策,风一般往城门而去——他曾自以为是地满怀希望,他曾后悔莫及地颓丧失落,他曾想,如果她真的不再想见他,也许放她自由是对她最好的。

但如今他觉得不是如此,他曾伤她,所以该由他将她伤抚平;她曾因他而绝望,所以该他来偿还她的,让她对他重拾信心;无论是她空付的痴情,还是他们失去的孩,还是陆家或韦超给她的伤害,这其中痛苦他既然懂,就不该让她继续痛苦。

他不想放手,而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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